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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子猛地一僵,停下了動作,待看清是何物,立刻驚聲躥起。湛明珩被嚇得一個箭步沖了過去,忙是摟過了赤著腳跳下床的人,道:“怎么了?”
納蘭崢驚魂未定,顫抖地指著床鋪:“有……有只好大的老鼠!”
湛明珩順她所指望去,但見一抹黑影從床角一閃不見。
真是只老鼠,大約有他鞋底板那么大,竟出現在了床鋪上,難怪她嚇得這樣……連他都心生奇異,老鼠這東西如何能胖成這般,此間野物究竟吃什么長大的?
他真是要被那畜生氣笑了:“我都沒爬過你的床,它爬了?你說說,它方才都瞧見什么了?我去剜了它的眼珠子。”說罷順勢低頭去瞧懷里的人。
是啊,它都瞧見什么了?
納蘭崢也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卻是再一聲驚叫,心急忙慌推開了他,一把揀起手邊褪下的衣裳遮掩前襟。也是此刻,她才發現湛明珩上半身光溜溜的打著赤膊。難怪方才被他抱著的時候,觸感不大對勁。
明晃晃的燭火映照著他結實的胸膛與腰腹,還有上頭深刻的肌理。納蘭崢傻在那里半晌說不得話,連閉眼都忘了,只管瞪眼瞅他。
倘使她真是個十三歲的懵懂女娃,怕還未有什么,偏她活過兩世了,便不經人事也比旁的同齡姑娘心態成熟一些,因而此刻心如鼓擂。
她瞧見他腰腹偏左位置有一處暗紅色的胎記,瞧著怪像蝎尾的,叫人記起從前在古籍里頭見過的妖物。
湛明珩內里竟這般妖孽,這場面簡直太致命了啊。
虧得湛明珩沒發覺她的心思,因他此刻也是傻的。
那兜肚小巧,本就遮掩不全肌膚,方才又是個自上往下的視角……他吞咽下一口口水,頓覺血脈僨張,滿腦袋都是低頭一瞬入目的旖旎春色。
鵝黃的兜肚映襯了蒼茫雪色,其間山脈連綿起伏。他醉酒時曾把捏過的那處,似乎愈漸蓬勃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著,忽聽門外有人喊:“代半亞果吵嗎果吵啰,還釀不釀行困告啰?”
這一嗓門下去,屋里頭的曖昧氣氛霎時消散無蹤。
納蘭崢費力分辨一番,想來老大爺約莫是在說:大半夜吵什么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湛明珩也聽明白了,忙回過神朝外答:“老伯,對不住啊,咱們這就睡了。”
珍饈在前,皇太孫被人罵也不氣惱,只覺身上某處一個勁地突突直跳,像要克制不住地躥出來似的,以至他此刻連說話都打顫。
老大爺低低訓了句什么,又道:“蠟燭果不要錢買呀?還不把果燈區滅!”說罷罵罵咧咧走了。
湛明珩只得轉身去熄燭。納蘭崢也管不得什么老鼠不老鼠的了,趕緊趁機爬回床上穿衣裳,待套了中衣卻因屋內一片漆黑,摸不著了外衫,只得壓著聲道:“湛明珩,你瞧得見我衣裳在哪嗎?”他的目力好。
湛明珩聞言走來,小聲道:“我給你懸起來了,你是想穿著那濕漉的衣裳睡一晚?別感了風寒耽誤我行程。”說罷一掀被褥上了塌子。
納蘭崢察覺他上半身還是赤條的,忙往床角躲去,一面道:“你怎得不穿衣裳就上來了!”
“你以為我愿意?”他氣惱地說一句,一把將她攥進懷里,“給你烘衣裳來的,別瞎動。”她的兜肚不掩身,自然得穿中衣睡。可偏那中衣也有些潮濕,悶著怕是不好。他這是自我犧牲了非常規攻略[快穿]。
納蘭崢真服了他,可這做法卻無可挑剔。他那么精貴的一個人,竟為了烘干她的衣裳貼身與這獵戶家的被褥接觸,要說毫無所動是不可能的。
她只得蜷縮在他懷里笑說:“我遇見你就是個事急從權的命。”
他的下巴抵著頭頂,雙臂環抱著她,冷哼一聲:“你不急也得從。”
湛明珩的身板實在太燙了,簡直跟個火爐似的,納蘭崢的衣裳當真一會功夫就干透了。她覺得差不多了,就說:“我暖和了,你去穿了衣裳來,別凍著了。”
他此刻渾身都是火,哪里會凍著,但也的確是預備是穿了中衣再睡的,免得那火愈燃愈旺的滅不了,只是臨起身卻想調侃她一番,低聲道:“累得起不了身,就這么睡吧。你不是怕黑?我抱著你。”
他光裸的胸膛就那么抵著她,她哪里習慣得了,就推拒道:“我現下長進了,也能熄燭睡得了,你快去穿衣。”說罷伸手去搡他。
她的本意自然是推開他,卻因此刻兩人面對面側躺著,幾乎貼著彼此的肌膚,中間空隙不足,手一伸出,未及到他肩頭,卻先碰著了他的胸膛,指尖不意劃過一顆凸起。
納蘭崢霎時一愣。
等等,她……她這是干了什么好事?
湛明珩渾身大顫一下,深吸一口氣低聲怒罵:“納蘭崢,我告沒告訴過你別瞎動?”無意點火,最是撩人,他覺得他可能快被燒死了。
納蘭崢的手早就嚇得縮回去了,欲哭無淚地,不知如何解釋好,忙就掙脫了他,尷尬地往床角縮,背過了身去。
卻是方才轉了個向就被人從后邊大力一扯給扯了回去。湛明珩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下邊,氣喘得很急,聲音暗啞地道:“這回別動了。”
她點點頭,心道她已知錯了啊,不都背過身去了嗎?卻不想似乎錯解了這話意思,還不等她開口再說,湛明唇的唇就啄了下來。
屋里頭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他竟也能一下瞅準了她的唇,甫一觸及便是一陣兇猛的輾轉研磨,活像要將她生吞了似的。
納蘭崢氣都喘不了了,迷迷糊糊明白過來,原來他是要她別動,乖乖給他親來著。她竟還點頭了。
她想罵他無恥,卻是嘴一張反倒叫他愈發肆無忌憚。濕熱的舌死死堵住了她的話,最終只得一聲嗚咽出口。唇齒間鋪天蓋地都是他的氣息。
湛明珩上半身緊壓著她,卻有意抬起了下半身,不愿叫她觸碰到那已然成了烙鐵一塊的某處。他一手叩著她的腦袋,一手扶著她的肩,一點點品嘗她嘴里馥郁芬芳。
納蘭崢因了前頭的錯事,不敢掙扎亂動,卻叫他漸漸地不能克制了。初嘗如此滋味,著實*,他扶在她肩頭的那只手慢慢滑落,摸索著探入了她的衣襟。
納蘭崢嚇了一跳,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只是她那點毛毛雨的氣力哪有用處,湛明珩腦袋發了暈,全然顧不到旁的,兩指一捻就挑開了她的兜肚。
卻恰在此刻一聲驚雷大響,轟地一聲。
湛明珩的手猛地一頓。
☆、第62章 俘虜
天光一瞬大亮,湛明珩松了嘴和手,抬頭瞧見納蘭崢眼圈是紅的。他醒了神,翻過身放開了她,僵硬坐起。
她因他遭人擄走,險些丟了性命不說,此后卻還全心全意地信任他,跟隨他一路風餐露宿,受罪吃苦到了此地。可他方才都做了什么不像話的事。
女孩家最是看重名節與儀式,他要給她的是明媒正娶洞房花燭,不是這雨夜陋室黑燈瞎火。便他是她的未婚夫也沒道理這般。何況她也太小了,再有兩月多才滿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