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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珍進來探看,青杏小聲和她說了,梅珍是急性子,當即出去找家康,讓他趕緊去找大夫。
隨行的人里就有新招來的大夫,家康馬上打發人分兩路去找大夫和大人。
趙家禾先到,直奔里屋。
掌兵的人,身上有一股肅殺之氣,不怒自威,比當年的禾爺更嚇人。
青杏有些慌,結結巴巴。
趙家禾和和氣氣說:“你去看看大夫來了沒有,再叮囑她們煮些參茶,紅漆的箱子里有。”
大夫來的時候,她還在睡,手心有潮汗。
大夫說不要緊,她睡一覺起來,也說沒事,大家仍不放心。
趙家禾想起她的心事,忙完公務,就陪她去真元山祭拜太太,再是小英。
回來后,她的精神果然好了許多。
除了定江,鋈州別的縣也要管。他去辦差,她留在這里休養,雖然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縣衙還特意加派了人手巡邏,他照樣白日辦公務,天黑前必定要快馬加鞭趕回來。
她胖了一圈,他瘦了。
這些事早有章程,只要因地制宜略作調整就能頒布下去,事事順利,他們趕在雪天到來前,上船回京。
銀子給得足,船家百依百順,路上停停走走,沿路看望。他也能實地查看整治過后的民情,及時上報朝廷。
等他們再回學士街,已經是春暖花開的時候了。
落地頭一件事,就是遞帖子進宮探望。
巧善長了肉,趙西辭生完孩子后豐腴了,兩人互相調侃,三兩句就回到了從前的氣氛。
巧善留下吃午飯,見到徐風芝,又吃一驚——這個寡淡的姐姐,也發福了。眉舒目展,走路穩當,再也不是當年那個陰郁的樣子。
宮里那位生下了唯一的皇子,趙家禾又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多的是人想交好,宴請不斷。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他去了,席間有愛聽的話,就多說兩句,趕上不愛聽的,便含糊敷衍。
不得罪,也不打算入伙。
酒過三巡,借醉出來。
有那機靈鬼,湊上來送好處:珠圓玉潤的大美人。
他懶得瞧,客客氣氣推辭:“家里住不下,心意領了,人還是帶回去吧。”
這人深諳欲拒還迎的路數,好聲好氣勸:“此女相貌平平,勝在有個好八字:多子多福。都知道大人潔身自好,我等不敢玷污,這是為了子嗣著想啊。”
跟出門的小廝也要湊上來說話,趙家禾抬手制止,見他們不識相,一個個還想勸說,便冷聲問:“請什么人算的?不如叫他先幫我算算死期吧。方才我看你家大人有幾分真心,沒想到一轉頭,你們就要拐著彎謀害我,哼!”
又不是真的相貌平平,哪個有眼睛的男人不惦記這樣的姿容?
可他分明是惱了怒了,不顧挽留,拂袖而去。
在場幾人面面相覷。
這……人還沒沾上手,怎么就扯到死期上了?
壞主子能隨意處置奴才,奴才也能想方設法蠱惑主子走歪門邪道。
再沒有人比他更懂這些門道。
他將這新人打發出去,回頭找她商量。
隔日他又去喝酒,一下馬就被老婆逮住,揪了耳朵,從外院到內院,再到正房,他一路討饒,讓家人和下人都看到了這出懼內戲。
關了門,她趕緊松手,摸著發紅的那處,心疼道:“怎么非得鬧這么一出?你坐下,我給你抹點藥。”
“不要緊,捂熱了而已。”他把人摟住,笑著解釋,“我發號施令,能把人震懾住,但權柄威嚴還在我這,他們會覷著我臉色去待你。這可不好,得讓他們看清這家里真正做主的人是誰,我在不在家,你都是這里的王。”
換了別的男人,哪舍得下臉面做這樣的事。
她坐到他懷里,緊緊抱住。
她又穿回了他鐘愛的短襖,他將手從衣擺下插進去,輕輕撫弄,銜住耳珠含糊說情話:“我一整天都在擔心她們要留你過夜,那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