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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著笑,“是的,會攪和我們的好日子。我要跟著你修心養(yǎng)德,做個好人,可不能讓這些混蛋給玷污了。殺人誅心更痛快,就讓他們看看小廢物活成了什么樣。”
她順著說起了狠話:“要是纏上來攀扯,就把他們轟走,趕得遠(yuǎn)遠(yuǎn)的。”
“威武霸氣!”他再抱緊些,黏黏糊糊說,“我一看燈影就知道趙西辭又來了,本來在吃醋,故意撥了鈴鐺??勺屑?xì)一想,我不在的時候,有人陪著你也好。我該謝謝她?!?
她貼在他胸膛上笑,暢快道:“家禾,我們熬出來了!”
“是的?!?
她蹬腿往上湊,主動親她。他沒打算在今晚借她來慰藉自己,淺嘗輒止。
“我答應(yīng)過你,再也不分開,就真不能分開。”
“你今晚拚命趕回來的?”
“嗯。牧欒回營了,最后一次攻城,他們慘敗,元氣大傷,退出去七八十里。年前就送信邀了和談,上回是在城外的十里村相見,來去方便。褚大人是君子,天下皆知,牧欒不怕有埋伏,因此放心大膽地來了。若依我的脾氣,兵不厭詐,那天就該把他和狗腿子全滅了,能省許多事?!?
她悶聲大笑。
他接著說:“就連暗殺這事,要不是為了百姓的安寧,恐怕他還不會答應(yīng)。都說好人難做,我看這話還未盡善,該多加一個字:好人難做事。這不行那不行,束手束腳,太耽誤事了。”
她勸道:“也有好處,跟著他當(dāng)差,只要不犯大過錯,就能安心度日?!?
他心里很清楚,褚頎是風(fēng)光霽月的大人物,名聲就是鍍在身上的金光佛光,不容有失。他不一樣,生來不堪,多虧有了她這個羅盤,才能找準(zhǔn)氣運和方向。
不過,他不用嫉妒,方才她說了,他才是她心中最厲害的那個。
這就夠了!
“嗯。睡吧?!?
通道大開,不走白不走。趙西辭時常帶著妙妙賴在這,婉如也會在上完藥理課后,拉小五來玩會牌再走。
正房熱熱鬧鬧,正經(jīng)的屋主忙完匆匆趕回來,進(jìn)不了家門,只能跟阿代混。
阿代不知道該和主子說點什么,兩人面面相覷。
這樣下去不是個事。
趙家禾悄悄交代他,去查查西府有沒有別的動靜。
阿代不太會說話,但會辦事,很快問清楚了。
那邊訪客不少,姓趙的兩兄弟來得最多。趙家禾當(dāng)即出門,把趙東椫又狠揍一頓。這里邊肯定少不了趙東麟的挑撥,他也該死。
趙東泰既不攔著堂兄弟出門,也不攔著“外人”來揍他們,甚至提早交代過門房:只要是那兩府的人過來,不用通報,直接放行。
西府還有女訪客,前一日被拒,隔日又來了。
趙西辭仍舊不見,但出于好奇,隨手翻看了拜帖,當(dāng)即被氣笑了。
碧楮居士!
碧是翠,楮是褚,別的都沒來,就她來了。
好一個癡心人!
她寫了信,交代給國公夫人送去,仍舊閉門謝客。
她倔,那也是個執(zhí)著的,接著來,早晚各一趟,算作晨昏定省。
趙西辭松了口:“放她進(jìn)來。”
從西側(cè)門到她這院子,一來一回得半刻鐘。她將房里人趕去內(nèi)室,獨自迎敵。
“碧絲居士?坐吧?!?
翠蓮看她一眼,忍住了,垂眸,恭恭敬敬跪地磕頭。
喜歡跪,就多跪會。
對方不安好心,趙西辭心安理得受了這大禮,磕完了也不叫起,又以碧絲稱呼,問她住哪,讀些什么經(jīng)……
翠蓮不怕跪,但忍不住要糾正她:“奴婢法號碧楮,不是碧絲,因在佛前稟告過,不敢亂來。想是奴婢倉促,在拜帖上寫錯了字,造成了誤會,還請娘子見諒?!?
喲喲喲,能屈能伸,還怪貼心的呢。
“怕是我看錯了,你這頭發(fā)養(yǎng)得多好,用的什么頭油?這么亮澤,再稱碧絲也說得過去,原來修行還有這好處?!彼I諷完,見翠蓮臉色不變,又問,“碧楮朱文,那是道家的東西,怎么用上它做法號了?莫不是身在佛家,心念道家?”
翠蓮跪行到跟前,抬眼正視她,半顆淚珠掛在長睫上,楚楚可憐道:“娘子不要誤會,我只是……奴婢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掛念著公府舊人,聽聞公爺有了心上人,特地來拜見,以表誠意。您放心,奴婢這就走,回去以后每日焚香禮拜,保佑您福壽安康。”
這樣的容貌,這樣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