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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求不了情，只求別火上澆油，坑害了她們。

沒人來接提盒，干這活的碧玉姑娘也在跪。五太太沒心思理她們，正和兒子說著些結(jié)交和御下的道理。

巧善提著食盒立在屏風(fēng)后，大氣都不敢喘，可老這么著也不是個(gè)事，就算她還有力氣熬下去，這飯食遲早要冷。

五太太陪兒子吃飯，都在炕桌上，炕桌就在太太的左手邊，也在七爺?shù)挠沂诌叀?

巧善心說：七爺七爺，您快說餓了。

興許是菩薩保佑，旸七爺還真扭頭看向了門口，一見到她，便轉(zhuǎn)回去說：“母親，先吃飯吧。書上說冬令養(yǎng)藏，耽誤不得。”

“也好。”

五太太抬眼看向巧善，巧善拎著東西上前，一一布置，再退回門邊聽候差遣。

她由始至終垂著頭，五太太沒看到她的臉，隨意吃幾口就放下筷子，將手插回手籠里，揚(yáng)眉道：“巧善過來。”

該來的還是來了。

巧善走回一半，在碧玉的斜后方跪下。

碧玉自覺往左膝行，方便五太太看清后邊的巧善。

“抬起頭來。”

巧善暗道不好，抬起頭后，照從前練的那樣，兩眼放空，讓自己看起來呆一點(diǎn)。

果然，五太太嘖了一聲，懶洋洋地說：“聽說你讀了不少書，很是厲害。”

巧善伏下去磕頭，結(jié)結(jié)巴巴解釋：“主子慈悲，請(qǐng)了人教我們認(rèn)字。巧善愚笨，學(xué)了一年，只認(rèn)得一葫蘆瓢……”

旸七爺垂頭躲笑，肩背一顫一顫的。五太太哼笑一聲，隨即道：“用心辦事，別一天到晚往外跑。老爺帶回來一些書，你過去把這事辦好，揀有用的拿。碧璽，你跟著她去，收拾完了再領(lǐng)過來。”

“是。”

巧善跟出來，才走到門口，里邊又有了倒霉鬼：碧瑜。

怎么連她自己身邊的人也不放過？

巧善來不及多想，也沒處打聽，只能先專心做眼前事。

五老爺帶回來的書不多，多數(shù)是舊書，有幾本臟得不成樣子，上邊有褐色的污漬，翻動(dòng)時(shí)散出來的氣味也怪。

像是放久了的血。

巧善暗自記下書名，在翻看時(shí)，能記幾句便記幾句，在心里默背。

三十七本，于科考有益的，只有五本。

巧善將書分做四類，報(bào)給碧璽聽。碧璽盯著怪異志出神，等巧善將農(nóng)書重讀時(shí)，她才說：“這些將來再用，先把這幾本送過去。我來拿書，你自個(gè)回話。”

“是，多謝姐姐。”

五太太仍舊沒發(fā)難，又問七爺背書、練字這些事。

巧善不想搶功勞，就說是幾位姐姐陪著七爺在練字，不知道究竟怎樣。不過她們?cè)谠鹤永镒鲭s貨，常聽到七爺讀書，她沾光多學(xué)了幾句。

這一番話滴水不漏，有些出乎五太太的意料，不過，再聰明也照樣能被捏在手里。她干脆不繞彎子了，揮退眾人，只留心腹和巧善。

“好孩子，我知道七爺讀書用功，少不了你的功勞。將來他出息了，你就是我的恩人。”

巧善不敢認(rèn)，趕忙跪下磕頭。

五太太親自來扶，捉著她胳膊沒松手，柔聲哄：“我的兒，這里沒別人，我同你說幾句體己話，你不要告訴說出去。”

巧善心里百轉(zhuǎn)千回，但不敢表露半分，垂頭說：“太太有什么吩咐？”

五太太抬高左手，愛憐地?fù)釗崴W發(fā)，小聲說：“咱們家老爺好幾年不碰書，方才你也看到了，他在七爺讀書這事上，遠(yuǎn)不如大老爺用心。到底隔著一房，七爺靦腆，又怕耽誤大老爺?shù)恼拢行南肴フ?qǐng)教，偏又不敢去。好巧善，你我一條心，你幫我勸一勸。”

該答應(yīng)，還是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