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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塔擺了擺手,讓一旁說話的小弟都走開,他看到女人身上鮮紅艷麗的嫁衣,神色一恍惚,邁著大步走過去。
“你今天很漂亮。”
納塔小心牽上她的手,親吻她的手背,頭顱向下低,眼神卻是上挑的,透著一股狠厲直視她冰冷麻木的雙眸。
溫小禾嫌棄地甩開手,手背但凡沾上一點水光都讓她惡心。
納塔闔了闔眼,忍下怒意,再睜開眼,皮笑肉不笑,沉聲說:“我去前面喝酒,你進屋等我,等天黑我們就洞房花燭夜。”
山上沒人結(jié)過婚,村子里連個敢上山主持婚事的人也沒有,只能這么辦,空地上擺上好幾個桌子,壇子酒高高壘起來,好酒好菜,熱鬧極了。
溫小禾沒有要進屋的意思,杵在原地,怒道:“你做夢,我是不會跟你洞房的。”
納塔鼓了鼓腮幫子,目光變得異常狠戾嚇人,手背上青筋一跳,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將她提離地面,暴躁地說:“別逼我現(xiàn)在就要了你。”
溫小禾拍打他的手臂,喘不動氣,一張臉憋得通紅,雙腳撲通著,腳尖無論如何也夠不到地面。
“放……手。”
他一只大手掐著她脖子,還有余地,稍稍用力就能讓她喊不出聲,扭斷她的脖子比折斷一束脆弱的野花還要容易。
她呼吸只出不進,臉色由紅轉(zhuǎn)白,昏厥的前一秒納塔松了手,她被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氣,緩了許久才變過臉色來。
居高臨下站著的男人又彎下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扛著她進屋,把她扔在床上,聲音沙啞:“老實呆著,今晚外面有什么動靜都不要出來。”
納塔交代完拿走桌子上的槍別在腰后,朝外面走去,溫小禾想要從床邊站起來,手腕一緊,扭頭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納塔不知道什么時候用一個手銬把她拷在床頭上了。
手銬不是銀色的,更不是軍用的,通體深紫色,一圈毛絨絨,看起來像是……
一想到這東西被納塔拿來干過什么事,她胃里就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他睡過那么多女人,就是根爛黃瓜,現(xiàn)在還用這個東西拷著她,赤裸裸地羞辱。
房門被鎖上的那一刻,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哆嗦,渾身顫栗,掙扎著扭動身體,連帶著手腕上的金屬手銬撞擊木制床頭發(fā)出丁零當啷的響聲。
她側(cè)坐在床邊,屁股快要從床上掉下來,雙臂并在身前,兩個手腕朝內(nèi)緊緊貼在一起。
被拷牢的雙手伸長手指只能勉強碰到嫁衣衣角,想要拿出裙擺下的匕首,簡直是癡心妄想。
她急得滿頭大汗,再次用力去夠裙擺下的匕首,隨著身體一扭,“啪”的一聲從床邊跌到水泥地上。
“啊……好疼。”
溫小禾痛苦地喊出聲,雙手高高地舉過頭頂,手腕上兩道紅圈勒痕,床頭猛烈的晃動一下,像是在抗議,她越是反抗,越是吃盡苦頭。
天色轉(zhuǎn)眼間就黑了,“砰”的一聲巨響,從屋外傳來,是槍聲!
一聲槍響后,緊接著是慌亂躁動的腳步聲,密密麻麻,“砰砰砰”連著好幾槍,好像是有兩撥人打起來了。
她掙扎著站起來,伸長脖子往外看,隔著貼喜字的木窗,只能看到外面不停的有人在逃竄。
她想要靠近些,看清外面是什么人跟納塔的人打起來了,又往前挪了一步,手銬被拉直。
突然一個子彈穿透窗戶玻璃,在她的眼前一點點放大,她愣神忘記躲開,迅速旋轉(zhuǎn)飛來的子彈頭擦著她的太陽穴過去,穿透身后的木頭墻。
第14章 chap.14 “好,我讓人把他的尸……
她嚇得臉色一白,望著窗戶上被子彈穿透的洞,小小的圓洞里,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側(cè)臉,這張側(cè)臉跟她腦海中某個朝思暮想的人清秀儒雅的臉一點點重合,分毫不差。
一身軍裝的男人手持雙槍,從木屋前跑過去,猛地停下腳步,像是預感到什么,偏頭看向旁邊的窗戶。透過破碎的窗,一張極美的臉,目光懵懂地與他對視,他瞳孔頃刻間收縮,急急地踹開木門,跑了進去。
是她,真的是她。
“苗苗……”
他輕聲喚她,感覺到心臟不再跳動,時間如同靜止了一般,周圍的一切槍聲和躁動聲都在他的耳邊消失殆盡。
溫小禾震驚地看他,情急之下朝著他走過去,又被手腕上的手銬往后一拉,肩膀磕到床頭上,一片泛紫紅的淤青。
“晏清……哥哥。”
她確信自己沒有認錯人,嘴角壓下緊抿著雙唇,輕輕闔眼哭起來,哭得肩膀不停地顫抖,鼻腔一下一下地抽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