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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等了,現(xiàn)在就去吧,等五六點鐘人都快走沒了,去了也買不到好東西。”
溫小禾掀開被子,穿上鞋,拉上他的手腕,迫不及待地往外走。
陸北驍經(jīng)過桌邊,撈起椅子上的外套,搭在自己的手肘上,等下天黑就冷了,她穿得單薄,容易復(fù)燒。
溫小禾拉著他的手腕,比他快走半步,陸北驍任由她抓著他的胳膊,垂眸注視著她的腦袋。
跟剛結(jié)婚的時候一樣,她抓著他的手,還要用手指勾住他的袖子,雙重保障下抓得又緊又牢生怕他跑了。
可是她已經(jīng)兩年多沒有這樣的舉動了,她現(xiàn)在又變得敏感且沒有安全感了,這一切都拜他所賜。
他把她擄到山上,又把她嫁給納塔,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她在大巴車上喊了他的名字,聲音太大了,跟在后面的小弟都聽到了,難免有人把這事告訴納塔,如果他不這樣做,她下車就會被納塔的人盯上,
等回到湄索的村子里,她一個人遇到什么危險,他就是有法子救她時間也來不及,還不如把她帶走,至少在他身邊,他能時刻注意到她。
陸北驍發(fā)動車子,打過方向盤,停在門口的鐵皮卡車掉了個頭,從大路駛向山下。
兩人剛走,一個守門的小弟就把槍被在身后,小跑著去給納塔送信了,驍哥帶著大夫人剛剛下山了,納塔老大當(dāng)然得知道。
溫小禾默默記住沿路的標志性的樹干,等她跑出去,她就去跟軍方說繆瓦老巢的位置,讓他們帶人把十惡不赦的納塔殺了。
“這么高興?”
她看著窗外,耳邊傳來了陸北驍?shù)穆曇簟?
“能下山當(dāng)然高興了。”她脫口而出回答他,眼神突然一變,扭過頭看他,又說:“我的意思是能去買東西,而且花的不是我自己的錢。”
陸北驍輕應(yīng)一聲,目視前方,兩手握著方向盤,挽著袖口露出一小截小麥色的粗壯手腕,手腕干凈極了一點汗毛也沒有。
溫小禾盯著他光禿禿的手腕,突然想到了什么,打開身前的帆布包,埋頭翻找什么。
找了好一會兒還沒有把手從包里拿出來,她皺起眉頭,撇撇嘴,一臉的不情愿,漂亮的眼眸里似在費勁地回想什么。
“怎么就沒了呢……”
“什么沒了?”
陸北驍幾乎是秒回她的話,眼睛目視前方,注視著蜿蜒曲折的山路,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她的動靜。
“紅繩,你走后我去寺里求的,求大師保佑你平安,大師說如果能見到你,一定要把紅繩系在你的手腕上,防止你人又不見了。”
陸北驍不信神佛,但既然她一心求來的,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長什么樣,等下回去找找,可能丟在屋里了。”
溫小禾點點頭,合上帆布包,回想了一下紅繩的特征,沒有什么特別的。
“就很普通的一根紅繩,好像有個黑珠子。”
“好。”陸北驍應(yīng)聲,只覺得這群僧人真會坑蒙拐騙,一根紅繩能有什么神奇的作用,又是保平安又是防人丟。
她喜歡,那他就帶著,有沒有用的,無所謂。
山上。
通風(fēng)報信的小弟背著槍跑進納塔的屋子里,正巧看到兩個人架著一個昏厥過去的女人從屋子里出來,心生好奇,上前詢問:“這不是婉拉姐嗎,她這是怎么了?”
“還能怎么,老大威武唄。”其中一人瞥他一眼,模棱兩可的回答他,又意味深長地色笑起來。
“那怎么就被抬出來了,不是應(yīng)該……”
至少應(yīng)該把人留在屋里,等她醒來自己走不是,好歹……好歹納塔老大盡興了,應(yīng)該心情不錯的。
“這屋?開什么玩笑,老大說了,這屋三日后當(dāng)婚房,里頭的床是跟大夫人洞房花燭夜用的,她什么身份,也配留下。”
小弟連連點頭,這么說也對,他忽然看到女人雙腿之間在流血,說話變得結(jié)結(jié)巴巴。
“血,怎么流血了?”
“大驚小叫什么,沒見識的東西,老大說了,她這是小產(chǎn)了,不打緊,找醫(yī)生給她開點藥吃死不了的。”
背著槍的小弟這才注意到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看樣子有三四個月了,他一臉震驚的模樣。
“是老大的孩子?”
他才來繆瓦不久,確實不知道納塔會心狠成這個樣子,為了一己之歡,連最寵愛的女人和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
“不然呢,不是老大的種,還能是你的啊。”
“再說了,老大最不缺的就是兒子,這個沒了就沒了,后院有的是,況且等到三日后一成婚,自然有大夫人給老大生兒子,從夫人肚子里生出來的才是繆瓦的小少爺,明白嗎?”
說完,兩個男人架著赤裸著身體昏過去的婉拉大搖大擺的離開,走在道上,絲毫不避諱別人的目光。
再得寵的女人,都是納塔老大的玩具罷了,玩具哪兒有什么自尊,能喘氣活著就算老大心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