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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男人都是會變的。”
陸北驍移開目光不去看她的眼睛,側身站著,攥著手槍的手指蜷得很緊,指肚壓得發紫。
這話像一盆冷水從溫小禾頭頂澆下來,她身體猛烈地抖了一下,望著眼前熟悉的側臉,覺得他是那么的陌生。
黃豆大小的雨滴從天而降,冰冷地打在她的臉頰上,男人硬朗的臉龐在她的視野里變得模糊不清。
記憶回籠,她想起三年前的雨夜。
那天,他身上也在流血,天上也在下雨,她給他包扎傷口,背著他回家,走了一夜山路才回到村子,雙手雙腳都磨出血了。
“是你救了我?這是哪兒?”
“這是我家。”
“就你一個人住?”
“家里沒別人,你安心在這里養傷吧。”
他第二日就起來砍柴了,第三日就跟著村里的男人上山打獵了,第四日就拆了身上的紗布不用再上藥了。
可是等到第十天,他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她有些沉不住氣了。
“我好心救你,你怎么還賴上我了?”
陸北驍沒回應她,一連好幾天又繼續給她干活,摘藥,洗衣服,砍柴做飯,上街買糧食,沒有他不能干的。
村子里的人都說她撿了個男人回家,用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
“那些話不是我傳出去的。”
“我知道。”
“你知道?”
“因為是我說出去的。”
……
之后,村民口中的話成真了,她真的跟撿來的這個男人結婚了,來路不明年齡不明,只知姓陸名北驍,是個中國男人。
回過神來,溫小禾奪過他手中的槍,抵在自己的頭上,逼他。
“跟我下山,不然我死給你看。”
她沒辦法,只能以死相挾。
第7章 chap.7 “這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把槍給我,這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陸北驍伸手,并非是命令的口吻,而是哄誘。
溫小禾冷笑一聲,移開手,朝著旁邊的一棵樹開了一槍,槍聲被藏在瓢潑大雨之下,她的手很明顯的顫抖了一下,手槍的后坐力遠比她想象的要大。
“你不會真以為我不會開槍吧。”
“我第一次摸槍的時候連吃飯的筷子都不會用呢。”
湄索的紅燈區可比外人想象的要復雜的多,特別是十幾年前,路上的毒販暴徒流氓比地下道的老鼠還多。
她三歲的時候就知道自己長了一張會惹禍的臉,畢竟她媽可是紅燈區的一號人物,誰不知道媽媽桑佩碧是個大美人,她生的女兒自然也不會差。
就這樣溫小禾還能安然無恙的活到十八歲,說她不會用槍,誰信啊。
“我不能走。”
陸北驍盯著她的眼睛看,像是沒有經過大腦思考直接拒絕了她,語氣平淡毫無波瀾。
如果他算的沒錯,這把槍里一共有六發子彈,剛才已經有五枚子彈打中了尖牙。
溫小禾渾身都濕透了,雨水不停地沖刷她的臉頰,一遍又一遍,她凍得渾身哆嗦,手里的槍像是個冰疙瘩。
“為什么!”
“這里有誰啊,你為什么不能離開,你到底要留在這里做什么?”
陸北驍冷峻的眉眼壓低了一寸,眼神定定的落在她的臉上。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越是這樣,他越是不能漏出半點破綻,她猜到一星半點事情,都因此喪命。
“他當然是留在這里物盡其用啊。”
一道沉悶的男聲穿透茂密的樹桿枝葉,納塔帶人從側邊走過來,黑壓壓一片人影,他走在最前面,拿著獵槍,雨聲漸小,作戰靴踩著地上浸水的枯樹葉吱吱作響。
溫小禾手腕一疼,陸北驍眼疾手快在納塔走過來之前奪過她手中的槍。
“大哥。”
陸北驍把手槍別在腰后,轉過身面對著迎面而來的納塔,態度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