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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芳菊眼疾手快抓過舟寄夢的寬袖,就塞到姜鳳皇的嘴邊,擦拭著她吐出來的污穢。
舟寄夢大叫一聲道:“??!隋芳菊!你干嘛?!”
淡定如老狗的隋芳菊眼神都沒斜一下:“用一下,小氣什么?!?
被說小氣的舟寄夢為了知道自己娘子的行蹤,別開頭將另外一只袖子也遞了上去:“我……夠大方吧?”
隋芳菊不語,一味地觀察懷中人的動態(tài),喝的也不是很多,溫酒不至于吐這么多啊。
“鳳皇?你看看我是誰?”
姜鳳皇的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只瞇開了一點點小縫兒,頭嗡嗡的,像是包裹住了一層霧氣??床磺逖矍熬謩莸乃浀糜袀€人很喜歡穿墨色衣服的,她擠出笑容道:“奚擎蒼啊,你的傷好了啊?!?
率先尷尬住的是伸著倆手的舟寄夢,囿于奚擎蒼風(fēng)風(fēng)火火不嫌事兒大的性格,他們幾個都知道他喜歡姜鳳皇的事情,也知道他當(dāng)年被拒絕的事情。
所以現(xiàn)在就很尷尬,但是一切為了娘子……
“哥啊,陛下就是有點神志不清。陛下,您仔細瞧瞧這兩年是誰?。俊?
舟寄夢的袖子被冷風(fēng)一吹仿若都要凍住了,手臂也收不回來了,索性指著隋芳菊笑嘻嘻地引導(dǎo)著:“這么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的人物,在整個囸朝都找不出來第二個啊?!?
玉樹臨風(fēng)……
頭暈的姜鳳皇看著舟寄夢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金魚吐泡泡一樣,就只聽道這四個字,腦海里閃現(xiàn)出一個名字。
“蕭水雯,你來看我啦~”
姜鳳皇笑得一臉天真爛漫,渾身發(fā)抖;隋芳菊氣得雙手攥拳,渾身發(fā)抖;舟寄夢咬著自己的舌頭忍住笑意,渾身發(fā)抖。
舟寄夢小心翼翼道:“陛下,應(yīng)當(dāng)是發(fā)燒了。讓陛下去休息吧。”
眼神使得他眼皮子都要抽筋了,看不清的姜鳳皇輕笑一聲道:“放肆!朕還有大業(yè)未完成,怎能偷懶休息?!”
說罷,雙手抓住隋芳菊的衣襟,全然看不到衣襟主人的鍋底一般的黑臉。
舟寄夢腹誹道:想象不到,大舅哥竟然是上面的那個~~~
窗外夜月正懸掛在繁星點點的夜幕之上,偷窺著這一間小屋里的緊張氣氛。
月光灑進屋子里,冬日里搖著折扇的人走了進來:“都跑到這里來了,那個孫大人非得嚷嚷著吃肉,你們……”
邁腳進來的肖舒安聞到空氣里一陣一陣的酒味兒,扇了扇風(fēng)道:“都什么時候了,還躲在這里喝酒?!?
看到隋芳菊的第一眼后臉色立馬掉了下來:“隋芳菊,你不在攝政王府好好待著,你跑到后廚作甚?”
懷里的手松開了,姜鳳皇道:“二當(dāng)家的?這里有肉?!?
舟寄夢沒忍住道:“哈哈哈,陛下都能認(rèn)得出來二當(dāng)家的,認(rèn)不出來你。哈哈哈……”
后面的“哈”被隋芳菊一腳踹沒了,舟寄夢張著雙臂躲了過去,老實極了。
姜鳳皇指著身后的桌子,口齒不清道:“喏,就是辣味魚膾被我吃沒了,嗝~~~”
打嗝之下,姜鳳皇嘴里吐出來的酒氣噴了隋芳菊一臉,引得后者皺起眉頭,冷聲道:“攝政王府還有一個隋芳菊,不對,是隋芳菱?!?
肖舒安冷哼一聲道:“你以為你會分身術(shù)啊,還兩個隋芳菱?”
別人以為這是一句玩笑話,但是找不到自己娘子的舟寄夢聞言變了臉色,咬牙切齒道:“你居然讓她身懷六甲去了攝政王府?!”
隋芳菊頭一昂,反諷回去道:“你也知道她身懷六甲,那你還惹她生氣,讓她自己跑了回來?!”
隋芳菊的兩道視線像是兩道箭羽一樣,射在了舟寄夢的兩個眼睛里,后者跺了一下腳道:“我也沒想真的惹她生氣嘛?”
“哼,孕婦心情不好,你就不會哄著?”
舟寄夢攤手道:“她讓我半夜去給她買糖葫蘆,我沒買到親手做的,她嫌難吃,半夜趁我不注意自己跑了。天亮了我就馬不停蹄地朝著京城趕路……”
姜鳳皇認(rèn)真聽完后,拍了拍舟寄夢的肩膀道:“她沒真生你的氣,不然你怎么知道往京城來找她。少年人,莫著急,等朕待會兒去攝政王府把你娘子全須全尾地救回來?!?
話還沒說完,頭就被一個人敲了一下,吃痛的她瞪向那人不悅道:“你干嘛?痛死了!”
那人冷酷道:“就你這個樣子,先休息。”
“我不!”
整個屋子的唯一單身狗——肖舒安看不慣隋芳菊的行為,瞪著那人道:“還教育別人,你家那位不能吃辣椒,你都不知道?”
回應(yīng)他的是姜鳳皇笑得傻傻的聲音:“哈哈哈,你也知道朕醉辣椒啊,噓,這個秘密不能再讓別人知道了哈。”
什么?!
姜鳳皇醉辣椒,那她還吃?
隋芳菊猛地拍姜鳳皇的后背,擔(dān)憂道:“過去了一個時辰還能吐出來嗎?!!”
被拍的咳嗽起來的姜鳳皇拍開后背的手,一個跳躍,落在了地上,她站穩(wěn)后笑道:“蕭大人,你僭越了?!?
最愛看隋芳菊吃癟的肖舒安率先笑了起來,拉著不敢吭聲的舟寄夢一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