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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罵的人坐在缺了一角的木頭桌子的一邊,平常款式的衣服衣袖慵懶地放在桌子上,桌子上的燭火無風自動,映射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照射不出他的神色。
罵累了的人沒有得到給還有的憤怒和反駁,喘著氣伏在地上,渾濁的眼睛斜斜的瞪著氣定神閑的那人。
隋芳菊難耐地扶額,語氣平淡道:“說完了,渴嗎?要不要喝點茶水?”
對方笑的一臉禮貌,二當家下意識地一愣,鬼使神差地點點頭,嘴角觸碰到清涼的茶之后,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道:“隋芳菊,你到底要干嘛?!”
警惕地像是被虎豹盯上的獵物小兔子,不安地用著自己不鋒利的爪牙對準虎豹。
隋芳菊喂完水道:“一年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了吧?”
對方情緒難掩激動,掙扎著在地上像一條蠶寶寶一樣顧涌起來,牙齒咬得咯咯響,朝著隋芳菊的方向而來,惡狠狠地想要咬下一塊肉來。
他居然敢說一筆勾銷,若不是他他至于在小小的清風寨忍氣吞聲,都歸咎于眼前一副云淡風輕的人。
他恨得牙根癢癢,眼前卻受制于人,被隋芳菊扶好,坐在了板凳上。
二當家:?
隋芳菊道:“你當年政變失敗,千里奔逃扒上我回京剿匪的馬車?!?
二當家的牙齒漏了出來,像是狂吠的狗一樣。
那次,他饑寒交迫,東躲西藏之下還是被人發現了,然后他丟下西北蠻族的尊嚴,說自己是逃難的難民,因為戰爭家破人亡……
父汗駕崩,母妃被殺,兄弟們互相殘殺,何嘗又不是一種因為戰爭家破人亡。
他那個時候十分慶幸跟著母妃學了囸朝語,得以讓他混在軍隊里,博得了少年將軍的同情,不聲不響地在軍隊里行走了半個月。
本來故事的發簪應該就是他套難道京城,遠離那些權利旋渦,過些平凡的日子,也算一種生活。
所有的一切的希冀都消失在那場語清風寨的戰役里。
他如何不能狠,給與他同情的人,讓他又活了半個月的人就是殺了他父汗的人,讓他的國家支離破碎、讓他的家七零八落的罪魁禍首。
站在兩個國家的對立面,他該殺了他:站在收留與被收留的情況下,他是他地恩人。
從小被灌輸的囸朝仁德思想,控制著他,讓他決定獨自離開,一命頂一命,但是那個安身在京城的夢破滅了。
他可以放過殺了父汗的仇人,但與此同時他不能再放過第二次,他得背上西北蠻族的使命,他不得不回去。
念及此,二當家地用寬厚的胸膛撞開本就缺了一角的桌子,冷哼道:“那不過是你的策略罷了,你一開始就知道我是西北蠻族的四王子,你一開始就想殺了我。”
“呸!”
一口唾液被吐在地上,像是那段不堪的過往被他棄之如履地丟在地上,一文不值。
隋芳菊神色不忍,扶穩桌子,嘆口氣道:“當初……”
話還未說出口,一支冷箭飛了進來,牢牢釘在那個桌子上。
二當家眼珠子一轉,突然暴起,縱使被人捆著手腳,但是一身的蠻力不容小覷,掀飛桌子以后,連連后退,蓄力朝著不設防的隋芳菊撞去。
“二當家的,小的們來救你了。”
嗚嗚泱泱地上來好多人,歲數大的對隋芳菊嚴陣以待,歲數小的瞪著眼睛翹首以盼,諸位和砸在隋芳菊身上的二當家的同仇敵愾。
隋芳菊一個飛踢,將二當家的踹的離了自己二寸,笨重的身體飛向了旁邊的木頭柱子,隨著房屋的晃動,二當家的掉在了地上。
歲數無論大小的,齊齊上手,扶起頭上紅了一片的二當家的。
隋芳菊抓著桌子腿,長腿窄腰,立于燭火之下,一派俠客凜然之氣,俠客慢慢地放下手中之物,眉毛一挑道:“你這是有備而來啊,陛下與大當家的簽訂了契約,你這么做,可是欺君罔上!”
他喊著在場的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四當家的肖舒安的西北蠻族的名字:“阿塞納,我知道你恨我。今日你刺殺我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
四當家的嘴角流著血,淌了半邊胸膛,看似來傷勢很重:“沒發生?隋芳菊,不是任何事情都可以當做沒發生的。你將我囚在這清風寨,為的不就是我永遠回不了西北,西北蠻族就永遠是一盤散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