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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京城能和坐高堂之上的昏庸暴君并稱荒唐的只此一人——奚彧字擎蒼。雖名彧但無半分文雅,既叫擎蒼于是酷愛蒼鷹。不學無術、玩世不恭,偏又長了一張禍害的臉,闖了禍又讓人真生不起氣來。
姜昱冷眼看著狂妄的少年進來取了自己飛出來的一箭,姜鳳皇打招呼:“那個,你好像驚擾了圣駕,得是死罪。”
少年不慌不忙地抬眼看了舉著手無半點皇帝尊嚴的姜鳳皇輕笑一聲道:“就一個小太監(jiān)也叫圣駕,都比不上攝政王帶的人多?!?
少年,你真相了。
姜鳳皇啞口無言,人家爺爺是開朝元老,門生遍天下,惹不起惹不起啊,她選擇閉嘴。
姜昱不悅的眉毛挑起,堂堂呼風喚雨的攝政王也不得不對著這個頑劣的少年低頭,只得冷冰冰地盯著狂狷自大的少年。
少年置若罔聞,如同小狗一樣好奇地湊近姜鳳皇引得小汪子大叫“陛下”被姜鳳皇抬起的手制止。
少年露出帶著兇惡的虎牙,欠欠兒的問:“就這么忍了?姜鳳皇,這可不像你,當皇帝當傻了?”
姜昱被無視的徹底,念及奚家,再是不悅也要壓下去:“原來是擎蒼啊,大家伙兒把刀劍收起來。奚老爺子身體怎么樣?”
奚彧看著好笑,不耐地挑眉:“攝政王真的關心老頭子,怎的不自己上門去看?小爺忙得很沒空!”
少年,好嘴!
姜鳳皇頭一次見姜昱吃這么大的癟,高興得嘴有點合不上,奚彧低眸淡淡暼她一眼,低聲道:“箭都在弦上了,怎么不放箭?”
話音剛落,一只極冷的手搭上了姜鳳皇的后腰,那里有一把小巧玲瓏的弓弩,弓上搭著一只淬毒的箭,蓄勢待發(fā)。
“臨到頭倒是怕了?”
姜鳳皇聞言抬眸,一張帶著邪笑的臉蛋放大在眼前。
她起了壞心思,蠱惑道:“那你幫朕殺了他好不好?”
奚彧是瘋子,一個偶爾會聽話的瘋子。
她在賭,賭他今日大發(fā)慈悲會聽話。
姜鳳皇的丹鳳眼迸發(fā)出一種奪目的光芒,引得奚彧一愣神,愣神間姜鳳皇迅速后退,離開禍害的絕對領域,在遠處歪著頭回皇叔的話。
“奚公子講,奚老爺子身體很好,不勞皇叔惦記著?!?
“皇叔,我們回宮吧,也讓奚公子回家吃晚飯?!?
奚彧小聲地嘲諷:“你還是那么天真,陛下。你不把太后的尸體交給他,你能走得出怡紅院?”
你膽子也小了,奚擎蒼。
“哦?”姜鳳皇伸手搭在奚彧的肩上,“奚公子知道的這么清楚,莫非是來救朕的?”
“可是老死不相往來這句話是當年奚公子親口說的,奚公子莫非忘了?”
奚彧與她一同長大,算是奚家保護她的一種手段,護在她身邊的奚彧很好哄,她不討厭身邊多一個好玩好笑的玩伴。
決裂出自于年紀輕輕只有十三歲的奚彧早戀了,準確點說是暗戀,戀上了爺爺要他保護的姜鳳皇。
少年的愛戀是藏不住的,更何況奚小公子并不想藏。
那天雪天,十三歲還沒抽條的小奚彧捧著幾支梅花來到了姜鳳皇的面前,滿臉張紅的說明白了他喜歡姜鳳皇。
姜鳳皇當時很認真的說:“我們都是男的,不能在一起,斷袖是很可恥的,會變傻的。”
小奚彧不知道什么是斷袖,只知道自己被拒絕了,張狂慣了的奚彧人生第一次失意,受不了了打擊。
像個受傷的金魚哭著吐泡泡被奚家接回了家。
再后來就不學無術、玩世不恭,一副要和姜鳳皇爭京城第一廢物禍害的樣子。
奚彧面上閃過黃昏晚霞的糜爛紅色,手猶猶豫豫火拳艾斯搭在了姜鳳皇的肩上,低著頭道:“聽說……你現(xiàn)在是斷袖了,小爺能重新追求你嗎?!”
姜鳳皇呆愣在原地,你小子三年前覬覦朕的美色,三年后還死性不改。
姜昱咆哮道:“陛下不是斷袖!”
上次隋芳菊沒信,這次奚擎蒼也不會信。
姜鳳皇挑眉:“信朕還是信他?”
奚彧搖頭晃腦道:“小爺只信自己相信的?!?
姜鳳皇扶額,這孩子沒救了。
姜鳳皇試圖掙扎:“朕剛選完秀,后宮滿滿的女人?!?
奚彧冷哼一聲,壓根兒就沒女子作為競爭對手,自大道:“你和她們都是逢場作戲,小爺能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