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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高三那年的寒假,靈姨帶我們一起去普濟寺拜佛嗎?”
付嶼闊記得。
當時他們還求了簽。
“當時我求的是中簽,你的是上上簽。”
當時他倆是分別解簽的,從解簽處出來,師傅咱三叮囑,在所求之事沒有結(jié)果前,不要將自己的簽文告訴別人。
付嶼闊不信這個,踏出殿門就隨手將簽文紙丟進了進香處的香盤里。
黎聽說他在菩薩的地界還這樣不敬神明,小心往后所有的愿望都實現(xiàn)不了。
他笑一聲,“那我求一個世界和平,中東就能和平么?”
黎聽被反問的無可辯駁,愣在那卡殼了好半晌,最終還是替他將簽文從香盤里哪了出來。
“人嘛,還是得有所敬畏,唯物也好唯心也罷,不過就是一個對內(nèi)度己,一個對外度人,哪有什么信不信。”
只要能給彷徨無助的心帶去對來日生活期盼的動力,就沒有對不對之分。
那天從寺廟回程的車上,她細究自己的簽文,總覺得是個無好無壞的簽,于是轉(zhuǎn)頭問靠在一邊假寐的付嶼闊,他的簽文是什么。
閉眸小憩的人掀唇淡淡答:“你不是說要保密,不告訴你。”
她收起自己的簽文,說出在幫他撿簽文時無意窺見的一角,“不說就不說,反正我知道你的是上上簽。”
付嶼闊靠在椅背,偏頭看她,“那還不趕緊討好我,茍富貴,勿相忘。”
就他那樣,還得富貴成什么樣啊?
她歪過頭,“萬惡資本,不求。”
他笑了起來,沒有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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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當初的愿望應(yīng)該算是實現(xiàn)了的。”從回憶中拉回,黎聽自我分析道。
她當時的愿望是——
“平安,你、我都平安。”
無論未來是否能繼續(xù)陪在彼此左右。
她只希望他平安、健康。
那是自他第一年高考傷了腿之后,她唯一的所念所求。
所以后來他們分開,她還在想,是不是因為她當初許的愿望太過全面,又太過虔誠,將“就算不能繼續(xù)陪伴彼此左右”的附加條件也講得太清楚,導(dǎo)致菩薩一并幫她實現(xiàn)了。
他平安健康。
他們分離。
近年跨海大橋落成,花島成了市區(qū)居民休息日散心的好去處,周日的跨海大橋要比工作日時繁忙許多。
一路平穩(wěn)行駛,抵達花島居民泊車區(qū),付嶼闊挺穩(wěn)了車子。
黎聽解開安全帶,拿好隨身物品,在想出于禮貌是不是該邀請他回家喝杯茶?
但想起他出門前說待會兒還有事情,便毫無負擔地否定了這個想法。
轉(zhuǎn)頭和他道別,“回去路上小心。”
說完,轉(zhuǎn)身意欲開門下車,手上搭上車門,動作停頓了一下,轉(zhuǎn)過頭,笑起來,“到家報平安。”
付嶼闊側(cè)首看她,點了下頭,“嗯。”
時近傍晚,霞光漫天,黎聽踏著一路黃昏余光往回走。
洛敏的消息在此時發(fā)來,問她有沒有回來。
本已沒幾步路就要到小院,但未免母親憂心,她還是回了信息,告訴她自己已經(jīng)在回小院的路上了。
晚霞暖橙色的光暈灑落,會玩消息,她轉(zhuǎn)手點開相機,對著遠處的天際按下快門鍵。
“咔嚓”一聲,屏幕上方同時閃出兩個微信消息懸浮框。
第一個來自付嶼闊,第二個來自洛敏。
手指輕點一下小框,頁面自動彈進洛敏的對話框。
【聽聽,門鈴修好了,師傅說是里面的監(jiān)控視頻導(dǎo)進云盤了,你自己提取一下。】
緊跟其后,是一個云盤鏈接,以及提取碼。
她回一句:【好。】
沒急著提取視頻,點擊返回鍵,回到消息頁,點開了付嶼闊的對話框。
他問:【你不問問我當初許的什么愿嗎?】
前進的腳步在原地停頓一晌,她點開輸入框,問他:【什么愿?】
綠色小氣泡發(fā)送成功,卻遲遲未見回信。
她當他已經(jīng)在回程的路上,不便回消息,劃出聊天框,繼續(xù)緩慢往小院走,順便點開洛敏剛剛發(fā)來的云盤鏈接。
依照提示輸入提取碼,將文件保存至自己的云盤,回憶一下當初那個搬運工闖進小院的大約時間,手指滑動時間軸,最終定格在今年年初。
一一查閱那日之前近一個月的監(jiān)控視頻。
花島平日來往人流并不多,畫面空白處她直接四倍速跳過。
偶有人影走過,也大多是附近臉熟的居民,再者就是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