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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嶼闊看向她手中已經(jīng)撕到變形,但依舊沒撕開的包裝豁口,正打算伸手拿過來幫她開,伴隨一聲濃稠醬汁擠出來的聲音,一道深紅弧線朝他噴濺而來。
襯衫前襟染上臟污,他伸手的動作停在半程。
黎聽眼看著從豁口出逃的番茄醬噴濺出去,張大嘴巴倒抽了口氣,視線緊跟著噴濺的方向看過去。
云寧咧嘴驚呼,“呀!”
付嶼闊垂眸看向弄臟的胸口,黎聽急忙遞上紙巾,“抱歉,你先擦一下。”
付嶼闊接過她遞來的紙巾,簡單擦了幾下。
好在他穿的襯衫是深色系的,看起來不算明顯。
胡越撲哧笑出聲,“好了,這回是真要回la了。”
就付嶼闊那大少爺習性,肯定是要回去換衣服的。
話音剛落,付嶼闊就站了起來。
要走。
黎聽拿著醬包,抬頭看他。
他看眼她還沒來得及吃的薯條和雞塊,“帶走,車上再吃。”
胡越聞言愣了兩秒,回頭看了看黎聽。
接著就聽付嶼闊繼續(xù)道:“檢驗結果出來了,去拿東西。”
是那天在海關被扣下的線香。
從滑雪場出來時,他接到了警局的電話,檢驗結果沒問題,讓他抽空去拿回東西以及他抵押在那的護照。
黎聽想起來加州那天在機場的插曲,應了聲:“好。”將薯條和雞塊裝進盒子里,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全場神色茫然,只有胡越知道他倆在說什么,讓開過道,順口問了聲:“那你們待會兒還過來嗎?”
付嶼闊轉頭看黎聽,將決定權交給她。
黎聽提著裝著薯條和雞塊的小盒子,抬眸看他一眼,習慣性地和他對暗號一般眨一眨眼睛。
付嶼闊微挑眉頭,輕輕歪一下頭。
她收到訊號似地笑一下,看向胡越,“可能去拿完東西就比較晚了,我不來了。”
說完,再次扭頭看向付嶼闊,煞有其事地說道:“麻煩你把我放在亨廷頓就行。”
付嶼闊微不可查地輕笑了一聲,看著她應道:“嗯。”
從快餐店離開,去停車場開車,黎聽一刻都沒放下她手里的小盒子。
回去得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現(xiàn)在不餓保不齊待會兒路上不會餓,這是唯一的口糧。
走到車邊,付嶼闊打開后備箱,拿出一個黑色健身包,站在車后就開始脫衣服。
寬松襯衣,領口的扣子解掉兩顆,直接套頭脫了下來。
寬闊背脊,以及精瘦腰身瞬間暴露在陽光下,健康的肌理線條養(yǎng)眼且完美。
黎聽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覺地急忙抬手擋住眼睛。
付嶼闊從健身包里拿出一件黑色連帽衛(wèi)衣,穿好后,理了理下擺,轉頭看過來。
淡淡嗤笑一聲,“擋什么?沒看過似的。”
黎聽分開中間兩指,露出一只眼睛,看著他,“那不一樣。”
付嶼闊合上后備箱,挑眉看她,“哪兒不一樣?”
黎聽張了張口,似欲言又止,半晌后才低聲道:“都六年了,怎么可能一樣。”
付嶼闊輕笑一聲,繞過車體走向駕駛位,“走了。”
黎聽放下手,看向他微微鼓風的衣擺,也跟著繞過車廂,走向副駕。
回程的路,付嶼闊開得比過來時慢了些,沒再出現(xiàn)來時的劇烈顛簸。
黎聽也沒料錯,行程駛至一半時,她感覺有些餓了,打開打包盒,撿了塊雞塊放進了嘴里。
車廂安靜,很細小的咀嚼聲還是清晰可聞。
付嶼闊抬眸看向前方的車內(nèi)鏡,副駕上的人端正坐著,睫羽微垂,臉頰微鼓,小心地吃著東西,害怕不小心弄臟了他的車。
中長發(fā)披散在肩頭,夾在耳后,有幾縷意外溜下來,她雙手沾了油污,不便撩撥,只能用掌根勉強往后捋去。
但頭發(fā)有些不聽話,不僅沒能捋順,還順勢又掉下來更多。
她無奈嘆了聲,和自己斗氣一般,氣呼呼地翹起指尖,用掌根夾住先前放到杯架中的可樂,咬著吸管猛喝了一口。
付嶼闊沒忍住笑了聲。
低低的一聲,引來了副駕上氣鼓鼓的某人不滿地回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