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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風霧霾藍緞面襯衫,搭配黑色寬松長褲。
看起來的確知性又雅氣。
黎聽笑一下,“您每天都這樣說。”
洛敏穿絲質休閑睡衣,攏一攏肩頭薄毯,雖已至五月底,室內見不著光時還是有些陰冷。
她也跟著笑,肩頭半靠墻壁,看著黎聽對著門邊儀容鏡整理著裝。
“囡囡,前不久蘇姨姨說給你介紹對象的事情,你考慮怎么樣啦?昨天逛街,她還問了我好幾遍,我說我不曉得,得回去問問聽聽的意思!”
洛敏是土生土長的陵州人,講話腔調婉轉軟糯,帶一絲甜膩膩的嬌氣感。
黎聽理好耳邊碎發,輕聲問:“哪一個?”
蘇姨姨是洛敏住來別院后認識的逛街搭子。
丈夫做鋼材建筑類的生意,算是這片小有名氣的小暴發戶,自打洛敏和黎聽搬過來,龍蛇混雜生意窩里養出來的眼力見,讓她一眼就瞧出母女二人身上非富即貴的氣質。
于是,僅以一提家中老人自個兒養的土雞生的蛋,就這樣打通了與洛敏的關系。
起初就是約著一起吃吃飯,喝喝茶,近來卻開始熱絡地給黎聽介紹起了對象。
對方的原話是:“你們家聽聽光是這樣貌就不愁找不著好人家,學歷又好,更是好男孩盡她挑。”
洛敏自小在優渥家境中長大,結后又被丈夫寵上天,早已聽慣了奉承之詞。
但也耐不住對女兒尋找伴侶之事的憂心。
瞧出洛敏的憂慮后,蘇姨姨趁熱打鐵,說她老公一個認識十幾年的生意伙伴,有個妹夫家的侄子朋友家的兒子,和黎聽年紀相仿,家里家業那可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的龐大。
說這話時,蘇姨姨的拇指快要豎上天。
洛敏自然不看重什么家業不家業,黎家未落敗前,也是陵州商界首屈一指的存在。
她只求,男孩子能對黎聽好。
黎父走后,她是越發覺得,家中還是需要個能擋事的男性,她沒再婚的打算,只希望女兒能遇良人。
“就上次給你說的那個呀!好像是姓胡?還是付來著?”洛敏耐心提醒,說完略顯神傷,“要是你爸爸在,肯定知道說的是誰。”
在陵州,家業能讓拇指豎上天的,也就那么幾戶。
黎聽搭上門把的手頓了一晌。
洛敏實在想不起對方是姓什么的了,蘇姨姨祖籍南方人,說話時帶有口音,“h”和“f”時常分不清。
“反正不是胡就是付。”
“咯噠”一聲,搭在門把上的手掰開鎖。
黎聽半推開門,嘴角彎一抹淺弧,“生意伙伴妹夫家侄子的朋友的兒子,您也不覺著繞口?”
聲落,她回首看了洛敏一眼,徑直踏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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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六月,空氣中開始有了初夏的味道,黎聽從正門出來,院中各式花朵整齊綻放的馥郁芬芳侵襲鼻腔。
她和洛敏目前居住的院落,是外婆生前出嫁時的陪嫁小產權,坐落于城際邊緣的一座小海島上。
外婆是出了名的愛花之人,小院中各季應時開放的花類數不勝數。
從一片花色迷眼中走出去,將小院門反方向落鎖,順著花島小路往下走。
近兩年城際邊緣急速發展,以往還需船渡的花島,如今已經修起了跨海大橋,以便兩邊居民來往互通。
在花島泊車區,黎聽坐上了那輛她剛實習時,洛敏給她買的代步車。
當初黎父去世,黎家落敗,家中能變賣的全都變賣了,但終歸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還是給母女二人留足了安身之本。
早高峰的跨海大橋還算暢通,但駛入市區后還是被堵了好一會兒。
黎聽到達電視臺時,正是臺里早班打卡時間。
來來往往衣著考究的白領精英,行色匆匆,路遇相熟面孔,微笑點頭問一聲:“早。”
到達工位,放下提包,復核一遍今日的采訪稿件。
外采組小助理文馨,風風火火跑過來,神態親昵可掬,“哈尼!你今天真的太女人了!”
文馨和黎聽是差不多少時間進的臺,巨人手下謀生存,兩位小菜雞互生相惜之情,抱團共進。
黎聽笑一下,將采訪稿理好順序裝進包里。
因今日有外采需要,她出門前淺淺畫了個妝,頭發高挽起,留一節襯于衣領之上的細白頸子。
霧霾藍的襯衣,極挑膚色,卻也堪堪淪為陪襯。
文馨攬住她的肩膀,大贊“香香美人”,隨后不忘此行重任,說起今日八卦。
“科技組那邊請了個加州來的業界新貴上節目,說是在國外組隊做了款視聽障兒童公益項目。”
在聽到“加州”時,黎聽稍作出神,很快回神后,卻也沒懂這個消息“八卦”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