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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空青掃碼付錢后,剛想詢問,便聽屠準笑瞇瞇地開口:“請問有梔子花嗎?”
老板說:“梔子剛過花期,鋪子里沒現(xiàn)成的。”
裴空青搶著問:“那苗圃有嗎?”
愛花之人多少有點底線,老板不完全惟利是營:“有肯定有的嘛,但這季節(jié)不好活哦!”
裴空青看向屠準:“有興趣從花謝等花開嗎?”
不知為何,這么一句隨心所欲的話,好像正中靶心的一支箭,戳中屠準潛藏骨縫的某些情緒,她用力點點頭。
兩人之間好像突然生出點默契。
第21章 難道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告……
裴空青新租的房子在縣城內(nèi),依然是上世紀建起的老破小,4樓,不高不矮,兩室一廳,沒有露臺,但陽臺寬敞,朝南向,免費的陽光可以從早晨曬到下午,樓下正對公園,很是清幽寧靜。
兩人分好房間后,屠準先去了陽臺,刨土種花樂此不疲,裴空青則鉆進廚房做飯,等他端著盤子出來時,她還蹲在陽臺整理花草。
小小的一團,穿著彩虹條紋的緊身背心,長發(fā)編成潦草的麻花辮垂在一邊,在明媚陽光下坦蕩地裸著細白的膀子,拿帕子把塑料青山盆擦拭得干干凈凈,拿剪刀把枯枝壞葉清理得仔仔細細。
裴空青安安靜靜地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或許已經(jīng)死了。
眼前的風景,是那樣的不真實。
除了房租aa,水電燃氣aa,吃飯aa外,兩人沒再約法三章。
即使靈感全無前途未卜,屠準依然想寫小說,寫劇本小說,所以遲遲沒有投簡歷找正式工作,只在街上晃蕩著打零工,賺一天錢,泡一天網(wǎng)吧碼字。
裴空青早出晚歸,整天陷在工作室,但最遲晚上8點就會回家,再也沒有夜里突然消失過。。
至于他為什么去機場,她又為什么不走了,兩人誰都沒問,日子就這么不痛不癢地過著,有時候一整天都說不上一句話。
***
轉(zhuǎn)眼到了秋天,沿街的大樹開始落葉,每天都能鋪出一地金黃。
方塊k簽約的s+級大制作也到了開始做音樂的階段,電話會議沒少開,但劇本遲遲不發(fā)過來,投資方要求方塊k出差去雍城。
不接受曝光,不接受面談,是簽合同時就談好的內(nèi)容,哪怕對方是更為強勢的一方,裴空青也絲毫不妥協(xié)。
對方派律師團來談違約問題,雙方約在了商場的一家茶咖館,竇豆因為摩托車俱樂部的工作抽不開身,只有裴空青一人赴約。
他戴著墨鏡,面對咄咄逼問,自顧自地喝咖啡,偶爾抬指輕敲桌面,悠閑自得地玩著自己的節(jié)拍,一句話都不說。
律師逐漸暴躁,最后忍無可忍地拍桌而起:“裴先生,請您給我們一點尊重!”
茶咖館本就安靜,拍桌聲驟然響起,吸引了為數(shù)不多的目光。
裴空青緩慢抬頭,墨鏡遮擋了眼睛,幽黑的透不出情緒,纖長手指依然囂張散漫地在桌上找節(jié)拍,唇角掀起一道弧:“哪怕是刑訊逼供,不都有保持緘默的權利?”
律師俯下身,壓低聲音威脅:“我勸您考慮清楚,和我們敵對,傾家蕩產(chǎn),身名俱裂都是輕的!”
“哦!”被威脅的人無所謂地笑了,“那我拭目以待。”
眼見談判毫無進展,律師臉色更加陰沉,他得到的命令并非解約,而是無論用何種手段,都要勸服方塊k露臉,配合劇組炒作,。
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工作室,就是再有才華,都不敢和雍城最負盛名的薔薇文娛公開叫板。
本是十拿九穩(wěn)的,投資方給出的條件相當誘人,這個時代,清高又值幾個錢?
卻不曾想對方是個結結實實的硬骨頭,一副高不可攀的模樣,叫人看著就慪火。
但裴空青的態(tài)度,反而坐實了律師心中的猜測。
s+的大制作,國際頂級導演,大咖頂流云集,不知道有多少音樂人上趕著求合作,一個小小的方塊k,怎么突然就得到投資方的賞識了?怎么就非得要背后的人露臉來配合炒作了?
他并不是毫無準備而來,更不打算無功而返,律師端著咖啡站直,手腕輕晃,居高臨下,口吻強硬:“裴先生,一直遮遮掩掩、藏頭露尾,難道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