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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天從見到張森霖的一瞬間起，目光就再沒從他的臉上移開過，眼眶里控制不住地濕潤了起來，“那你還跑這么遠(yuǎn)來接我。”

張森霖自然地用手臂攬住他的肩膀，護(hù)著他走出擁擠的人群。

“我接了電話后就躺在床上睡不著，然后就來了。”

“……”

張森霖沒有帶夏小天回家，而是帶他在市里找了個賓館。

“我家就是個小農(nóng)村，又臟又亂，你吃不了那個苦。”

張森霖一邊在房間里忙來忙去一邊平靜地解釋著，夏小天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得進(jìn)去，只是坐在床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

張森霖終于忙完走了過來坐到了夏小天的旁邊，手里多了一把熱乎乎的濕毛巾，伸手輕輕地給夏小天擦臉，毛巾捂在一雙微腫的眼皮上，眼睛里是掩飾不住地心疼，“現(xiàn)在告訴我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夏小天緊緊地握起拳頭，努力讓自己吐字清晰些，啞著嗓子開口道，“你說，你媽，給你招了，魂？”

張森霖沒想到他會說這件事情，拿著毛巾的手動作頓了一下，“恩。”

夏小天的聲音抖得更厲害了，“為，為什么……”

“……”張森霖終于停下了動作，深深地看了夏小天一會兒，然后收回手低下了頭，“以前的我在一些方面其實(shí)有缺陷，你也發(fā)現(xiàn)了吧？”

“……”

張森霖沒有抬起頭，半晌后，聲音陸陸續(xù)續(xù)地從他低著的頭下傳了出來，“筆仙，算的好像不準(zhǔn)，這次放假我還是沒有把女朋友帶回家。我和趙谷依沒有在一起，她說，她說我太悶，太木訥，她還說，真不知道夏小天是怎么忍得住和我這塊木頭做朋友的……她當(dāng)時是開玩笑著說的，我知道她其實(shí)沒有惡意，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把這句話記在了心里。”

最重要的，那段時間夏小天對他的態(tài)度突然間變得總是不冷不熱，他實(shí)在受不了。

后一句話張森霖留在了心里沒有說出來，他無意識地搓了搓手里的毛巾，“大師說，招一縷外魂融進(jìn)我自己的魂魄里，我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樣了……我想，我變了，你也會為我高興的。”

……

頭頂上突然傳來越來越清晰的啜泣聲，張森霖驚訝地抬起頭。

夏小天閉著眼睛，眼淚卻仍然源源不斷地從里面滾了出來。

“都是我，是我的錯……”

張森霖慌了神，雙手握住了夏小天的肩膀。

“夏夏，你別哭啊。”

“是我的錯，是我是我是我……”

張森霖焦急道，“夏夏，為什么是你的錯呢，不是因?yàn)槟?，是我自己太沒用啊……”

夏小天只是搖頭，然后突然猛地?fù)溥M(jìn)了張森霖的懷里放聲哭了起來，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森林，森林，你回來好不好，你他媽給我回來，張森霖……”

張森霖只是愣了幾秒，就也同樣緊緊地抱住了懷里的夏小天。懷里的人哭得那么傷心，可是他的心里卻抑制不住地升上一股狂喜。

夏夏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從來沒有這么抱過他……

……

再次開學(xué)后，張森霖突然發(fā)現(xiàn)夏小天在某些方面變了很多。

比如，他不管走到哪里做什么都會隨身帶著一只中性筆。比如，他總是突然看著看著自己的臉就發(fā)起呆來。比如，他突然變得對自己很溫柔，不再好哥們好哥們地叫。再比如，他有時晚上睡著覺會突然叫著自己的名字驚醒，然后就會緊緊地抱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