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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復(fù)意識,但還沒有化為人形,寧玉竹道:“您老悠著點,我可脆弱得很,別把我晃碎了,快放下,快放下。”
看在這段時間他確實辛苦的份上,寧杳笑瞇瞇把寧玉竹的元身放平。
剛一落桌,寧玉竹的元身便旋轉(zhuǎn)些角度:“濯哥,你怎么會和杳杳在一起?難道你恢復(fù)記憶了?那我們一家人是不是能像以前一樣?”
他說的這些話,別說是獨活了一萬年的風(fēng)驚濯,就是寧杳,聽著都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那是落襄山的日子啊……
她瞄一眼風(fēng)驚濯,風(fēng)驚濯的神色倒很正常,淺淺微笑:“嗯。”
寧玉竹興奮起來,如果他有一條狗尾巴,肯定已經(jīng)開心地搖晃:“太好了!濯哥,我好想你!!”
寧杳有些介意:“你沒事吧,你姐還在旁邊,你竟然不說第一個想的是姐姐?!”
寧玉竹道:“這個我得解釋一下,我在棠姐的懷抱中,真的太久了。棠姐的氣息,和你,是如此的相似,我已經(jīng)審美疲勞了。”
頓了一下,又說:“哦,對,以你的文化程度,可能不懂審美疲勞的含義,直白講,就是膩歪了。”
槽點太多,寧杳已經(jīng)無從吐起,只能抓到一個是一個:“真是本神聽過最大的笑話,我和長姐的美貌,能讓人膩歪?你肯定還是有點病。”
寧玉竹道:“算了,不想跟你多說。濯哥,咱倆說話。”
風(fēng)驚濯笑了一下:“玉竹,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寧玉竹開心道:“沒有,我渾身上下都很愜意。濯哥,我想問……”
寧杳見他拉開話匣子,毫不留情的給關(guān)上了:“這還有正事呢,你倆過后下去私聊,驚濯,你看看它,怎樣能讓它開口說話。”
她指指一旁的金鳥。
按說以它的修煉資歷,不可能不會說話,難道僅僅因為別扭?但它聽到月姬相關(guān),知曉是大事,大抵不會在這個時候鬧別扭。
見大家看自己,金鳥給出一個淡淡眼神,仰頭向上。
寧玉竹憋了太久,不能和風(fēng)驚濯私聊無所謂,忍不住插話:“它只有靈體,并無人形,莫非是修煉不到家?”
金鳥很難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扭頭瞪寧玉竹,羽毛微微嗲起。
寧杳不認可這個觀點:“不對,就算沒有人形,崔寶瑰船上的那只孔雀都會說話,以他的資質(zhì)和修煉的時間,不可能不會說話的。”
連蒼淵里的一條小蘭亭蛇,都能說話呢。
風(fēng)驚濯盯著它看了一會,道:“它沒有聲帶,又因為性格傲嬌,不愿意表現(xiàn)出來。”
金色神鳥抬頭,豆大的眼中傳達出極其不可置信的震驚和哀怨——是人嗎?你就這么水靈靈的講出來了?
寧杳用手肘撞了一下風(fēng)驚濯,制止他這種傷害他人幼小心靈的行為:“如果它無法化作人形的話,可能……也不會寫字吧?那,它作為靈體,心中所念,應(yīng)該可以傳遞給另一個靈體……”
一邊說,她一邊低頭瞅?qū)幱裰瘛?
寧玉竹的元身微微炸毛:“看我干嘛?我是病人,還在休養(yǎng)中呢。剛醒過來,你就讓我干活。”
寧杳道:“你是弟弟,你不干誰干?”
寧玉竹拒絕:“你咋不干?靈體又不是我一個人有,你不也有菩提靈體?你還自封天地最靈。”
寧杳微笑。
——肯定是因為他沉睡太久了,讓她只記得他的好,忘記了他的狗。
她放棄了:“行,閉嘴吧,休息吧。驚濯……那,你來?”
風(fēng)驚濯有些意外地看了寧杳一眼。
寧杳心下虛了一把:“那我來?”
風(fēng)驚濯道:“不用,我來。”
他們兩個說話間把事定了,金色神鳥這邊還不樂意呢:聽見風(fēng)驚濯要來,尾羽大力一掃,只掃的船艙內(nèi)塵土飛揚,掃落了崔寶瑰好幾個瓶瓶罐罐。
看風(fēng)驚濯的眼神,充滿了嫌棄和抗拒,一點也不想與他親近。
看它這個模樣,寧杳沒辦法,猶豫了下:“嗯……驚濯,那還是我來吧。”
風(fēng)驚濯感知力之敏銳,自然沒放過她的遲疑:“杳杳,你是不是不方便?”
寧杳說:“沒有沒有。”
風(fēng)驚濯牽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
“哎呀!你這個人!”寧杳推他,把他往船艙外面推,“這是我的元身,我的靈體,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展現(xiàn)給你看,反正——你不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