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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驚濯道:“我知曉。”
寧杳道:“伏天河是創世之神,死而不僵,在蒼淵重生,應當是他靈魄聚集,誕生了你,可是嫮彧得知消息這么快,你剛剛出世,她就迫不及待趕來,品嘗你的痛苦。”
一開始,是給他找了一對狠心的父母,還殺他們親生兒子,讓本就心黑手毒的兩人更加的本加厲地做踐他。
然后,又讓他到逐風盟,體會短暫的溫馨快樂,為他日后被家人拋棄的痛苦,做甜蜜的鋪墊。
在蒼淵的痛苦,她吃的滿足,便開始尋找各式各樣的方式來制造各種維度的痛苦,從幼年,到少年,再到青年,永不停歇。
風驚濯低頭,對上寧杳的目光,微微一笑,揉了揉她頭發:“怎么這么看著我?沒事的。”
寧杳坐直了些:“驚濯,你小時候,是不是每天都很委屈,很疼?”是不是連一個關心他的人都沒有?初見時她想,總會有一兩個正常人,不去欺負他吧?現在才知道,嫮彧變換著身份在他身邊,又怎會讓他體會一絲一毫的溫暖。
風驚濯低笑:“也沒有,最多只是想,我怎么那么倒霉,每次挨打都有我。”
寧杳抱住風驚濯的腰。
他心底一暖,被她抱著,他竟也大膽灑脫地回憶那些痛苦不堪的往事:穿過眼簾前的重重血幕,回到記憶深處,唯一一次抬眼正視慕容蓮真的場景。
他終于看清她眼底的厭惡,痛恨,還有隱藏在深深情緒下,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也終于明白,她從諸多酷刑加身,過渡到踐踏他的尊嚴,折磨他的精神,卻始終不敢把他變成真正男寵的原因。
她怕他。
風驚濯低頭蹭了一下寧杳的側臉,將她攬緊,深深嗅著她發絲間的清香,閉上雙眼。
寧杳低聲:“驚濯……我覺得我,是被特意制造出來的。”
風驚濯猝然睜眼。
“你出世之后,怎么就那么巧?過了一千年,我也出世了,我們年齡相仿,相遇,相識。嫮彧她……最愛吃的,不就是情傷的痛苦嗎?”
風驚濯雙眼微瞇,幾條血絲布上眼珠。
寧杳猶豫了下,道:“你說嫮彧這個人,有沒有可能,就是月姬?”
第72章 “什么痛苦,不給她吃,……
嫮彧,有沒有可能就是月姬?
意識還沉浸在浮曦腦中時,她就已經在思考這個問題。
當然有可能。
寧杳道:“當時無極出事,只有月姬在他身邊,也許她偷學到了無極的復生之法。因為我看月姬最后一眼,她雖死猶生,在泥土中伸出一只手。”
說到這,她看了風驚濯一眼。
月姬當時大概率并沒有死,伏天河也沒有死,他還有一條命。他們兩人,應是按照記載所言,雙雙隕落在九天玄河的源頭,阿鼻道。
但那是浮曦身死之后的事。
而阿鼻道之后,月姬是不是真的死了,還是換了殼子作為嫮彧,暫時不得而知。
風驚濯看寧杳的模樣,知她心中所想,柔聲道:“后來的事情,等日后再與你講。其實不是什么好故事,等你哪天悶了,我當笑話講給你聽。”
寧杳很不滿,用手肘撞他一下。
風驚濯身子一晃,唇角上揚。
寧杳道:“什么笑話。滿口胡言,我不喜歡聽。”
風驚濯跪得也快:“我錯了。”
她還不知道他么,大約是伏天河善良人格蘇醒后,結局太慘烈,他顧及著她,不愿意把不好的事情說給她。
寧杳順順風驚濯的頭發,掐一把他臉頰:“不管她是月姬也好,是月姬的女兒也好,總歸,嫮彧這個人和月姬一脈相承,毫無神性。”
風驚濯點頭。
無論是作為伏天河和浮曦,還是風驚濯與寧杳,不僅為自己,更為承受無妄之災的天地蒼生,新賬舊賬,都該一筆不少,一并清算。
風驚濯頷首:“月姬一族,表面上的規矩,是不可刻意制造痛苦,底下人的人或許遵守,但嫮彧這千萬年來,不知生出多少禍端。曾經她與伏天河形影不離,一同作惡,嘗到甜頭,怎可
能罷手。”
寧杳認同:“像她這樣的上神之身,身邊已無壓制她的人,伏天河浮曦都已隕落,無極為她所控,她想要多少痛苦,就能制造多少痛苦。”
說到這個份上,其實兩人的想法高度一致:這樣一顆毒瘤,私欲到了極致,若不根除,災難還會不斷發生。
風驚濯握著寧杳的手,低頭思索間,輕輕揉捏:“我們回去,先與無極炎尊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