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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時日，村民都知曉浮曦的救命之恩，見她出現(xiàn)，紛紛放下手中活計，對她行跪拜大禮。

眼見她并肩而行的也是位衣著華麗的貌美少女，定然也為上神下凡，口中高呼感恩神女護(hù)佑，叩頭不已。

浮曦彎腰，親手扶起一位年邁的老奶奶，請眾人起身。

月姬在旁旁觀，冷不丁用手指一個年輕男子：“我問你——”

男子忙擦了擦腦門上的汗，誠惶誠恐：“請神女垂問，小人必定知無不言。”

“一個男人，用嘴唇，碰女人的嘴唇，這代表著什么？”

年輕男子沒想到是這樣的問題，一時卡殼：“呃……”

月姬道：“你直說就是。”

男子道：“那，那這兩個人，一定是夫妻啊。男子親吻女子，就是，就是表達(dá)愛慕……吧……”

月姬道：“有沒有可能不是愛慕？有沒有可能……”她不動聲色看一眼浮曦，“只是玩。弄呢？”

倒是也可能有。

男子抿唇：“說不好，若不是夫妻，又沒定下婚約，那就是輕挑孟浪，肯定不行，很不尊重姑娘家。”

月姬看浮曦一眼，進(jìn)而笑問：“有沒有可能，是這個男人在向女人表達(dá)友情，盼望她開心的意思？”

這一回男子答得很快：“這怎么可能呢？男人親吻女人，怎么可能是友情嘛。”

月姬笑：“二人不是夫妻，男子又用這樣的話術(shù)哄騙姑娘家，多次索吻，你說說，這男人懷的什么心思？”

“這不是欺負(fù)人嗎！”不等男人回答，一個大姐先忍不住了，“這男的不是什么好東西，該死！要是在我們這出這樣的人，早就戳脊梁骨被罵死了！”

月姬微微一笑，沒再說話，拉起浮曦轉(zhuǎn)身走了。

她們又去了另一個村子。

同樣的對話，男人女人，給出的答案都大差不差。

直到走完三個村子，夜已至深，空曠的街道上再無一人。

月姬端詳早已沉默的浮曦，湊到她耳邊，呵氣如蘭：“他是怎么對你的，又是怎么跟你說的，你應(yīng)當(dāng)沒忘吧。你現(xiàn)在還覺得，他沒有羞辱你嗎？”

浮曦低聲道：“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我會向他問清楚。”

月姬笑了：“你問我也是一樣啊。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你們二人之間的細(xì)節(jié)，我全都一清二楚嗎？”

浮曦道：“我們二人之間的任何事，都坦蕩無愧。伏天河視你為友，向你訴說，很正常。”

“那得是伏天河對你所做之事，都是在尊重你的前提下，”月姬歪著頭，長眉上挑，“但是，他在褻瀆你。”

浮曦沉默，側(cè)臉像一抹蒼白的魂魄。

月姬繼續(xù)：“浮曦，你不要固執(zhí)了。伏天河與我，本身就是利益同盟，要不然，我們怎么會一同定下計劃，來對付你呢？”

浮曦深深皺眉。

她神色里沒有恨，也沒有怨：“為什么要對付我？”

月姬道：“因為伏天河本性至惡，作惡之于他，就如同人要呼吸；而我，我視你為盤中餐，已經(jīng)很久很久啦。”

浮曦道：“你們把無極怎樣了？”

月姬不答，冷著眉眼探入懷中，捏出一把灰白粉末，對著浮曦一揚(yáng)。

浮曦怔忪伸手：那些粉末落在她手心，從她指縫間滑落。

她喉嚨間發(fā)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嗚咽，蹲在地上慌慌張張摸索，摸到了那些碎成渣子、所剩無幾的記憶碎片。

“無極……無極……”

月姬立刻深深吸氣，無比饜足。

她目光下至，看著狼狽的浮曦：“熟悉嗎？這捏碎記憶的手法。你應(yīng)該不能認(rèn)不出，這是你好朋友伏天河所干吧？”

“還有，你對抗那股黑暗力量時，難道就沒有、哪怕一點點熟悉的感覺？”

浮曦雙手頓住，發(fā)絲顫抖。

月姬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所察覺，可你的心太明亮了，沒有一絲陰暗，所以即便察覺，你也絲毫不去懷疑。”

浮曦艱難道：“這是你的一面之詞，我會親自查證。”

月姬又連續(xù)幾口吸氣，垂眸道：“你很快就明白這些都是這么。別怪我，因為伏天河對我動了殺心，只因他想隱瞞我與他勾結(jié)的一切，繼續(xù)騙你。但現(xiàn)在，我已捅破了這層窗戶紙，他沒有機(jī)會了。”

“既然騙你這條路已走不通，那么，他會和我一起殺了你的。你現(xiàn)在這么虛弱，我二人聯(lián)手，大約也有九成勝算？”

浮曦按在地上的手指微微蜷縮，終于一根一根慢慢攥緊。

她輕懸身軀蕩開數(shù)尺，手指點在自己眉心紅寶石上，用力下按。

細(xì)細(xì)銀鏈應(yīng)聲而裂，紅寶石被深深嵌進(jìn)肌膚，看著就像一顆鮮紅明亮的朱砂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