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風(fēng)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似乎是……他終于體力不支,驟然昏厥。但醒來后,為何在驚鴻山腳下的林間?
而且,天色還這么亮。
一念及此,伏天河身軀猛地一震,眉頭比意識更快一步擰起,靈識擴散感應(yīng):就在前方,浮曦果然在此!
伏天河當即顧不得疑惑,驟然發(fā)力向山洞急奔。
**
雖然伏天河說他盯著,浮曦也不敢閉目休息,將壓力都堆在伏天河身上。
此事到底是自己失職。
她不敢久坐,怕迷迷糊糊睡著了,世間又被黑暗籠罩,便站起來繞著山洞一圈圈慢走:
究竟有什么辦法,才能讓光明與黑暗均衡交替?光明時,天下應(yīng)大亮;而黑暗籠罩,也不可完全漆黑一片,須亦有一線光亮。
伏天河以體內(nèi)鮮血制造光亮,她既是光明化身,她的血,會不會更有用處?
可是血液并不清明,比起眼睛投射的光芒,會讓世間陷入渾濁……
等等,眼睛?
浮曦腳步一頓,茫然目色漸轉(zhuǎn)清明,淺淺喜色漫上眉梢。
伏天河說過,眼睛是見光明所在,他考慮用他的眼睛為世間帶來光亮。那么比起他,自己豈不更適合?
念頭剛起,便被山洞口一陣匆匆腳步聲打斷。
浮曦回頭,一見是伏天河,目光自然變作溫柔欽佩:“外面怎樣了?天上的黑暗沒反噬回來吧。”
伏天河上前。
“沒有……”他目光上下三兩遍,低聲道,“你怎么會來,不是答應(yīng)我在司真木林等我?”
浮曦微愣:“你叫我來幫忙。”
伏天河茫然搖頭:“我……”
沒有啊。
就算他支撐不住,也絕不可能向浮曦開口。他明知無極這段日子會復(fù)生,是至關(guān)重要的時刻,浮曦必要陪在身邊,怎么可能為難他們兩人?
況且,就算再難,他也不忍心將浮曦卷入這種黑暗之中。
伏天河思緒混亂無比,喃喃問:“是我親口與你說的?”
浮曦點頭:“是。”
“無極呢?”
“無極也知道。”
伏天河張了張嘴,啞聲道:“我是怎樣說的?浮曦,你復(fù)述給我。”
雖不理解此刻追究這個有什么意義,但伏天河要求,浮曦沒有多問,只將當日他所言所行說與他聽。
伏天河如遭雷擊,臉色難看無比。
風(fēng)吹過,他后背的冷汗一陣沁沁涼意。
“浮曦,你聽我說……”
“伏天河,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我想到啦!”浮曦先一步抓住伏天河手腕。她太開心了,以往他二人同時開口,她都會先讓步,聽伏天河先說,可這一次,她難掩激動:
“我想到光明和黑暗永遠均衡的辦法了!”
伏天河:“……你想這個做什么?”
浮曦看他:“因為……因為光明被我一人掌控,不妥當。最好有秩序,有規(guī)律,生靈萬物才能太平。”
伏天河沉聲:“誰說的?”
浮曦道:“你啊。”
她淺淺一笑:“我決定了。我要為蒼生獻祭我的眼睛。”
伏天河如被當胸捅了一劍,臉色迅速灰白,瞳仁顫抖——那么甜凈的聲音,說的是世上最恐怖的言語。
“浮曦……”
伏天河勉強找到思緒,雙手一把握住浮曦肩頭,定定看她:“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聽我說:無論之前我講過什么,都把它忘掉,你只聽我現(xiàn)在說的——”
“光明掌控在你手中,是天地之福,你本就有秩序,有規(guī)律,無需獻出自己的眼睛,你為天地帶來的光,就是最大的福澤。”
“而我……”
要說嗎?說什么?說,他身體里有一個血口獠牙的鬼怪,不知什么時候就會跑出來,掌控他的靈魂,披著他的皮囊,哄騙他傾慕的神女?
要說,一定要說。他既是危險,她必要遠離:“浮曦,我不是好人……我曾對你說的那些,都是在誤導(dǎo)你!你莫要再相信我,莫要再與我見面。”
浮曦早被他說蒙了:“伏天河……”
他說的她一時片刻理解不了,但他的痛苦顯而易見,浮曦不假思索,踮腳上前。
伏天河幾乎要碎掉,一把捂住她唇。
“不要,”他連連搖頭,“不要,不要……”
他整個人向后退,如滿地碎片,風(fēng)一吹,就飄飄搖搖:“浮曦對不起……對不起……”
拉開距離后,他最后看一眼仰慕的神女,語氣凄涼破碎,也斬釘截鐵:“是我,一直在騙你。”
說完,伏天河轉(zhuǎn)身,大步向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