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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驚濯緩了緩,說:“應該是它的原因。”
寧杳回頭指著地上:“因為這個骷髏頭?”
“是。”
風驚濯已經緩過大半,抬手輕輕擦去額間細汗:“我看見它……或者說,烹魂錐看見它,才有如此大的反應。方才,你擋在我身前,阻隔視線,我就沒事了。”
好奇怪……寧杳深深皺眉,不過聽風驚濯這樣說,她便牢牢擋著,不讓烹魂錐和骷髏頭視線交錯:“這也是蒼淵武器之一?難不成……柳琴斯被你殺的太快,沒有時間催動法器,不然只是看一眼就有如此效果,若是當真動用,還不知道要壞成什么樣子。”
風驚濯低笑:“這不是沒事嗎。”
沒事是沒事,那也后怕啊,若知道柳琴斯手中有如此殺傷力的武器,剛才的計劃也不能定的這么草率,對于驚濯來說,也太危險了。
風驚濯注視寧杳,摸摸鼻尖,手掌掩在唇角,淺淡的笑意變深:“你那一跳擾亂她心神,她反應不過來。”
寧杳舔了一下嘴唇:“你轉過去。”
“怎么了?”
“這個骷髏頭,我拿走,”寧杳說,“它對你的作用這么大,留這不行,蒼淵的人收走可了得?肯定再用來對付你。我得帶在身上。”
風驚濯想了想:“此物邪異,我也不識得,你帶著,萬一出什么事情……”
他四下看看,目光定在萬丈深淵下:“不如扔下深淵算了。”
寧杳不干:“白撿一武器,估計還是個極品武器,不要白不要。而且,這算是專門用來對付你的吧,到咱們手里,既解你的危機,又增強咱們聲勢,里外里,占兩次便宜。”
她可真會算賬啊。
風驚濯不說話,一看就還在斟酌,寧杳拍板:“別琢磨了,扔到懸崖下,他們就不會撿回來嗎?這懸崖就是他們自己挖鑿的,這種東西,別說不知道有沒有傷害,就算有,也得先帶在身上。”
寧杳推推風驚濯:“你轉過去,我去撿。”
“但是……”
她一推:“快轉過去吧。”
風驚濯手臂一動,僵硬挪開,他的動作和情緒傳給寧杳,她心虛,趕緊撤手。
兩人不約而同側頭,錯開目光。
風驚濯明白寧杳說的有道理,略一沉吟,慢慢轉過身。
寧杳松口氣,走到骷髏頭面前蹲下,歪頭打量一眼:這一眼,她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說不出的親密,很陌生,又很確定的安全感。
雙手捧起,左右看看:“驚濯——這個頭骨看著,小巧,秀美,是女人的頭骨。后腦勺很圓潤,眉骨也很精致,她生前肯定很漂亮。”
“……”說真的,風驚濯不知道接什么。
“不過,沒感覺這上面有多大的靈力,也沒有那種……邪惡的氣質,你知道我說的意思吧?”
菩提血脈里,生來流淌純凈圣潔的力量,對邪魔有與生俱來的敏。感:一個東西,它邪不邪乎,一個人,是不是心術不正,菩提第一眼會有感應。
風驚濯說:“沒有挺好的,你先收起來吧,別捧著了。”
“嗯。”
寧杳應了一聲,將骷髏頭小心放在錦盒中,蓋好蓋子,系起布包拎在手里:“姐妹,委屈你了,等我找到你的身體,請你入土為安。”
……
出西荒沼澤,風驚濯領著寧杳走水路,一路向南,第二日傍晚,至敬天道。
到此都很順利,也沒遇到追兵,但一天一夜過去,還是沒發現任何一條蘭亭蛇的蹤跡。
別說是蛇,連蛇穴都沒發現。
眼見又是暮色四合,天空上的幻日漸漸接近地平線。風驚濯道:“不如休息一下吧。”
寧杳道:“行,你就在這坐著,到時我回來找你。”
她隨手指了一塊石頭。
風驚濯道:“我的意思是,你該休息。”
寧杳道:“還是算了,蘭亭蛇沒找到,追兵隨時可能會過來,時間本就不多。”
風驚濯道:“他們不會來。敬天道乃伏天河龍須所化,防御力極強,再好的法器在這里,作用都會被大大削減。況且,此處地形復雜,易守難攻,沒有法器優勢加持,殺死我,活捉你,都是癡人說夢。他們不可能自尋死路,后面多的是機會。”
這樣啊,太好了。
寧杳眉目一松,露出兩分疲憊,風驚濯看的心尖緊縮,低聲道:“累了就休息吧。”
寧杳想了想:“我不累。”
風驚濯道:“怎么可能不累。”
從她姐姐出事,她就一直繃著一根弦,一直到向聿松庭尋仇,恢復記憶,他們兩個談崩了,不歡而散。接著,又馬不停蹄趕來蒼淵。
鐵打的人,也累壞了。
寧杳斜眼瞅瞅風驚濯,忽然抿唇,露出一個想忍卻沒忍住的笑,抱著手臂靠在樹干上,正眼打量他:“驚濯,你是不是……有那么一點點原諒我了?”
風驚濯道:“此話怎講。”
寧杳道:“你勸我休息,這不是關心嗎?”
他望著她,心里松一下,緊一下。
有什么話要破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