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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極炎尊終于點頭:“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轉身向外。
風驚濯叫住他:“無極炎尊,新飛升的氣運之神,不必在逝川渡拘著,我不會給冥神添麻煩,更不會傷害他。氣運之神年輕,別委屈了。”
無極炎尊道:“先管好你自己吧。”
說到這,他想起一事,回頭道:“巫山生魔的事,你若沒精力去收拾,我另吩咐別人去管。”
“我管,”風驚濯道,“我只是回落襄山祭掃,這就動身前去巫山。”
“你能管到什么時候?”
風驚濯道:“只要我活著一天,山神之責,我定會盡。”
無極炎尊看他兩眼,什么都沒說,身形一閃消失了。
就算知道他身體狀況很差,他也不能偏心準他休息。確實,焚神炭海沒洗刷掉他的神印,肩上的職責就還得擔——當然,他若真的愿意休息,證明他還知道為自己考慮,那還好了呢。
風驚濯靜了靜氣息,雙手結印,勉強收回龍角和龍尾,扶著青石慢慢站起。
衣衫還濕漉漉的,他也沒在意,扶著樹干慢慢回到山頂,將幾處屋舍挨個細細清掃一遍。
山主的房間角落,新添了不少大箱籠,擺滿了半個會客正廳,全部摞起來,一列列足有一人高。
風驚濯看著看著,上前撫了撫箱籠棱角。
月光在他面頰上留下細細一道淺痕,他目光比月色溫柔。
“杳杳,”他對著空氣,失神地緩聲念,“太師父……玉竹……瀟哥……屠師姐……”
最終,又念回他心頭之血:“杳杳,杳杳,”他癡癡輕道,“杳杳,別原諒我。”
“這條命,我留著。你來殺。”
***
神界,司真古木。
寧玉竹是被一陣七嘴八舌的聊天聲吵醒的。
他眼睛都沒睜開,怨氣已經漫出:“我說你們有沒有素質,還讓不讓人睡美容覺了?”
說完,聊天聲是沒了一下子,但很快就又開始了。
寧玉竹殺人般的睜眼睛瞪過去,只見解中意、楚瀟、屠漫行還有一個陌生的圓臉姑娘,圍著一株菩提神神叨叨研究:
解中意橫看豎看:“不應該啊,寧玉竹都醒了,不至于棠棠還不醒啊……棠棠靈力,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啊……”
他指指屠漫行:“比你都高吧?”
屠漫行:“沒我高。”
解中意轉指楚瀟:“那肯定比你高。”
楚瀟攤手:“那不也沒我醒得早?”
解中意皺眉:“所以這很奇怪……”
五福來也說不上,看著菩提嘟囔:“是有點奇怪啊,睡飽了,那就該醒啊。”
寧玉竹插嘴道:“什么情況?”
他環顧四周,沉睡了許久的大腦涌入大段大段的記憶:“這……這是神界嗎?”
五福來道:“是的。”
寧玉竹又看一圈,猴子一樣地竄起來:“那杳杳呢?上神,我姐呢?”
五福來無奈地瞪一圈人,一臉“我說什么來著”的表情:“我說等大家都醒了一起說,你們就非著急,非不等,我這都說第四遍啦:寧公子,你姐被封為氣運之神,去逝川渡辦事去啦!”
寧玉竹問:“逝川渡是什么地方?危險嗎?怎么一上來就干活啊?”
五福來揮揮手:“共性的問題。來,你們回答吧,我著實是有點累了。”
解中意很省事,輕松敷衍寧玉竹:“邊呆著去,晚點再告訴你。”
打發了寧玉竹,他轉回頭問:“掌事神,我們棠棠這種情況嚴不嚴重啊,不會對她有什么傷害吧?”
“按理說不會,以原身安養,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不過,你們說寧棠姑娘靈力高,卻比你們醒的都晚……”
五福來思忖:“我持保留意見。畢竟寧棠姑娘當時沒和你們在一起,或許她遇到了什么事,靈力有所削減,或者……有什么其他情況,我說不好。先觀察,不用太擔心——這是神界,沒有不能解決的事。”
她這么說,大家就都放心了。
送走五福來,寧玉竹憋不住問:“棠姐不是帶姐夫去治病了嗎?會不會是她為了救他,把靈力都給姐夫,化不回來了?”
楚瀟道:“能讓棠棠把靈力‘都給’的,只能是杳杳。男人……最多給一半,不能再多了。”
屠漫行則道:“棠棠才不會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