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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也沒說錯,那東方紅兒的確是被陸小果帶走了,只是他同樣沒有說清楚,陸小果對于東方紅兒沒有敵意。所以當(dāng)東方奕州聽到這話之時,猶如晴天霹靂一般,頓時像是蒼老了數(shù)十歲。
不怪他往不好的地方想,而是那陸小果先后殺了四大諸侯的世子,更是連萬家兄妹都沒放過。如今他的紅兒被抓了去,豈能有好結(jié)果?
而此刻殷家見著方寸打亂的各家,忍不住得意的笑起來,畢竟這些家族之中,就他們殷氏沒有受到折損。
卻沒有想到殷氏的族長笑容沒達眼底,因為陰溯在他耳邊的一句話,頓時就蒼白了整張臉,頓時與殷氏諸位長老紛紛立刻返回殷家。
到了殷家,陰溯殷冪又將陸小果當(dāng)時還所說的話一句不漏的重新當(dāng)著諸位長老的面重新說了。甚至是她和驚鴻的對話也一字不漏道出來。
而隨著他們二人將這些話說出來,殷氏不少族老的臉色都變得難看無比。
城里那個伽嵐是假的,他們看一眼就知道,身體中并沒有殷氏的半絲血脈,所以從來沒有將伽嵐放在眼中。
所以,當(dāng)聽到從陰溯殷冪口中道出的這些話,他們便已經(jīng)可以確定七八分。
“是那個孩子回來了……”殷氏的族長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當(dāng)年嫁給伽羅王的殷三娘,正是他的三姑姑。可是當(dāng)她連生了兩個女兒之后,他們便決定將她換下來。
而這個所謂的‘換’,便是將其殺了。
當(dāng)年伽羅王還在幽州未歸,殷三娘就已經(jīng)先產(chǎn)下一女,殷氏見此,便將此事隱瞞下來,將此女丟到了瑤海。此事,還是殷氏族長專門去做的,他可以保證,那個表妹根本活不下來的。
他們當(dāng)時膽敢如此做,那是因為殷三娘懷的是雙生子,所以當(dāng)半個月之后第二個孩子即將出世的時候,他們都飽含了希望,恰那時候,伽羅王從幽州歸來,他雖受了重傷,但幽州帝姬和梵凈王城的終南君也好不到哪里去。
沒幾天,幽州帝姬竟然隕落了。
而這個時候,第二個孩子也出世了。但是讓殷氏沒有想到的是,居然還是個女兒。明明之前經(jīng)過精密的推算,無論如何殷三娘是會產(chǎn)下一子的,卻沒想到,竟然是對雙生女。于是當(dāng)即殷氏就開始計劃,將殷三娘殺掉,重新?lián)Q一個殷氏族女。
這個所謂的小郡主,他們也從未想過要留下,可是伽羅王在,如何動手?不想這一拖再拖,竟然讓她活了下來。
但是沒有過多久,當(dāng)殷氏殺了殷三娘,準(zhǔn)備從族中在挑選一個小姐嫁入王宮中時,伽羅王因為受傷而提前進入沉睡期。
而也是這個時候,伽羅王城發(fā)生了諸侯之亂。
此刻陰溯和殷冪聽到族老祖父的話,忍不住相視一眼,有些不明白。
相對于族老的不安和擔(dān)憂,其他的族老卻是顯得十分輕松道:“左右不過是一個女娃娃,掀不起多大的浪花,她若是愿意與我殷氏子弟通婚生下子嗣,我殷氏便可輔助她登上這伽羅王的寶位!”
族老卻是苦苦一笑:“你忘記了,伽羅王當(dāng)時已經(jīng)與她定下了親事。”
“是又如何?墨王天定沒有任何因緣,怎么可能娶她?何況墨王活得與我殷氏的老祖宗都還要久,能去娶這么個小娃娃做王妃么?”那族老不以為然。
陰溯忍不住開口打斷:“啟稟族老,聽那陸小果之言,似乎與墨王關(guān)系匪淺……”
“這不可能,你們不知道墨王是什么樣子的性格,數(shù)萬年間,莫說他的身邊,便是王宮里,宮女也是鮮少。”另外一個族老直接將陰溯的擔(dān)憂打斷。然后朝之前開口提起讓陸小果同殷氏子弟成親生子的族老望去:“我贊同你的想法,若是她真的能產(chǎn)下麟兒,我殷氏便可祝她登上王位,不過一個女人家當(dāng)政,到底是可笑得很,只怕到時候還得我們這些老骨頭出去替她主持朝政。”
此話得到很多族老的贊同,連族長都有些覺得可行,于是果真考慮起來。最后將目光落到陰溯的身上。
顯然,在他看來,他這孫兒陰溯就是極好的不二人選。
但是方才開口提議的這個族老卻是不愿意了,“我家玥兒雖然不才,但配陸小果是綽綽有余的。”
開什么玩笑,生下的兒子以后就是伽羅王了。他們殷氏與伽羅王糾纏了數(shù)代,在這一代,總算有機會真正的將伽羅王的位置網(wǎng)羅到殷氏,怎么能放棄。
縱然是殷氏,又分好幾脈?數(shù)年來一直以族長一脈為尊。但是若以后自己這一脈出了伽羅王,那族長一脈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一時間,很多族老都紛紛的推薦自家可心的后輩。
陰溯見此,不禁有些頭疼起來,他雖然也是見過世面的,不愿意長他人之勢滅自己的威風(fēng),可是那陸小果不是個善茬,她的厲害手段自己是領(lǐng)教過的,如今儲物袋還在她那里,此事他都沒敢對祖父提起,而且就算族老們不反對,他也不敢真的去娶那陸小果?
殷冪雖然自認(rèn)為年輕這一代中,沒有哪個女人能比得了自己,但是對于那陸小果,她還是有一絲忌憚的,甚至覺得族老們有些可笑。那陸小果愿不愿意嫁都是問題,他們爭什么?
此刻,在一座別苑中,陸小果坐在荊墨的身邊,一臉遺憾。
荊墨已經(jīng)確定,風(fēng)無忌就是七星魂之一。所以縱然是讓東方紅兒留下他的尸身,也無法將其復(fù)活了。
弦月雖然知道陸小果的厲害,但是看到她不但將原計劃中萬家兄妹帶來,還將其他四星魂都齊齊抓來,心里到底是無比佩服,心道果然是王爺看上的女人。
“對了,那東方紅兒的母親和我長得這般相像,只怕并非巧合,可惜東方紅兒并不清楚她母親的事情,只知道是瑤海一座孤島上帶來的,所以我想見一見東方家的家主。”此刻七星魂已經(jīng)收齊,她想問一問此事。
荊墨輕輕的應(yīng)了一聲,示意弦月去辦此事。至于東方紅兒,這會兒被安排在隔壁的小院落之中,還守著風(fēng)無忌的尸身。
那弦月退下去,荊墨才拉過她摟在懷中:“外面到處是追拿你的人,你這個時候就不要出去,我會讓弦月將東方奕州帶來。”
陸小果頷首,她也知道這一次是惹了眾怒,不過有些后悔,沒能將東方白殺了。“對了,你可是有幫我給離魂傳信?”
荊墨點了點頭,“已經(jīng)傳過去了,只是外域之廣你是知道的,沒有半個月的時間,他也來不了。順便告訴你一件事情,辭曦子出關(guān)了。”
話說這辭曦子從乾坤秘境中出來,自信滿滿,總覺得應(yīng)該能同封燊一較高下了。當(dāng)年若不是為了奪回這幽冥界,他是斷然不會做出那般違心之事。
可是在郁鳶的撫養(yǎng)之情和匡扶大業(yè)間,他選擇了第二個。封燊沒有騙他,的確幫他將這幽冥界奪回來,自己也順利成為了幽冥之主。只是他每次一想到郁鳶絕望的眼神,就覺得心口被人用利刃一遍又一遍的捅過一般,那樣鮮血淋漓的,用不停止。
所以他想,他要去殺了封燊。也許殺了封燊,心里會好受些,畢竟當(dāng)初他才是主使,如果沒有封燊,自己不可能出賣郁鳶的。
但是當(dāng)他自信滿滿的出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幽冥界一片混亂,分裂成了數(shù)十個小國。而他的妻兒皆死了陸小果的手下。
可他要去尋找陸小果報仇之時,卻得知她是郁鳶轉(zhuǎn)世,而且封燊已經(jīng)死,現(xiàn)在的九天乃太上老君占時掌政。其他幾界幾乎都以郁鳶和辰光為尊……
他原本自己已經(jīng)足以厲害,這一次就算封燊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卻沒有想到只不過是短短的數(shù)百年,外面已經(jīng)天翻地覆。原本屬于幽冥尊者的他,如今一出關(guān)不但沒有萬朝擁拜的場面,反而是被這些自稱為王的叛逆之者追殺。
他雖然不愛那個作為他妻子的女人,但是那個兒子卻是他的親親骨血。他想,郁鳶你怎如此殘忍?那可是我唯一的孩兒?于是,他從幽冥界逃到到人界,可惜腳跟沒站穩(wěn),就被鬼界的一名小吏抓了回去。
而閻君這等人物,在這小吏的面前卻是恭恭敬敬的,那一瞬,辭曦子覺得這一切是如何的不真實,他也許是在夢里。
“殺他哪能您動手,放著我們兄弟來就是,十八層地獄,哦,不,十九層地獄就專門為他開啟。”黑無常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十分狗腿子甩出索命爪,一把摳進辭曦子的琵琶骨中,將他拖到一旁。
至于白無常也沒閑著,同樣的扔出了索命爪,一人拉住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