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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只有你一人,當年他輸在我手下,還親口說以后將你嫁給我。”荊墨回答的同時,不忘提起這樁舊事。
陸小果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我記得你是十分不樂意此事的,只當一句玩笑罷了。”
“是你,這就是訂親,不是你,就是玩笑話。”荊墨回得從善如流,一點都不覺得他這話是何等的讓人抓狂。
但是陸小果無法反駁,甚至是很受用,便沒有在追究此事,而是詢問起伽嵐的身份。
沒想到荊墨不以為然道:“不過是個假的罷了,伽羅王的真身是一只火鳳凰,那伽嵐的真身是只六尾鳥,難道你沒看出來?”
“這個,我哪有空去注意看她的真身,何況當初我在紫徵山之時,我身份低微,她卻自稱為伽羅王遺孤,身份何等高貴,我一個小人物,哪里敢去偷窺她。”陸小果振振有詞。只是很快就被荊墨一個質疑的眼神打斷,最后只得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但荊墨卻不愿放過她,“你是沒有去偷窺人家,只是將人打得個半死。”那日若非那兩個老侍衛攔上,依照陸小果的個性,非得給那伽嵐打個半死。
不過陸小果對于拿回伽嵐王城沒有興趣,她沒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是想一切順意而行,但是這去奪伽羅城一事,顯然不在自己的計劃之中。于是最后還是決定道:“那伽羅王城誰愿意稱王,誰就去。我不能為這虛名給自己挑這么大的擔子。”
榮華富貴可不是平白無故就能享受的,就拿荊墨來說,他這個王爺也不是白當的,陸小果這兩個月可是看著他沒逢半夜才入睡,天不亮又起來,而且那科舉參考者,不論大小皆是他親自過目。
這般折騰人,陸小果覺得還是不要去伽羅城了。
卻沒料到荊墨卻說道:“可是,伽羅城你無論如何也要去的。畢竟,七星魂之中,又四星魂便在四大諸侯的宗族里,你說,這巧不巧。”
“巧。”陸小果也驚呆了。這伽羅王城是什么風水寶地,讓四個星魂紛紛降落在那方土地。可這若是去取四星魂,那么就意味著對四大諸侯出手……所以,這拿回伽羅王城的大權,是不是就成了順手的事情。但是陸小果不甘心,小心翼翼的朝荊墨看去,問道:“或許這四個星魂只是不起眼的庶出旁系呢。”所以就算殺了,也不會引人注目的。
“璇璣是個意外。七星魂降生,非富即貴。”荊墨這句話,可算是給陸小果做出了最后的決定。
伽羅王城,無論如何也要去。除非她不想復活幽州帝姬。
但是當陸小果只帶了弦月,不由得有些擔憂道:“不帶大軍過去直接踏平么?”
“智取豈不是更好?大軍過境,勞民又傷財,不可取。”荊墨顯然已經胸有成竹,對于此番伽羅王城之行,是勝券在握。
陸小果不知他哪里來的自信,只是友情提醒道:“不管如何,還是小心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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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離恨天秘境
伽羅王城位于東部一片寬廣肥沃的黑土地之上,在那青翠連綿的大片林海之中,便是伽羅王城。
一條黑水河繞城二流,成為天然的護城河。但是在這種法術修為橫生的時代,護城河事實上是沒有什么用的,不管是坐騎還是自行都能飛躍過去。
真正起到防護作用的,反倒是城墻上那一道道黑紅色符文。
王城同樣十分廣闊,除去四大諸侯的宗族所占地之外,還有幾大家族以及秀門等門派的分舵都聚集于此。
但是陸小果很快就發現一個問題,荊墨似乎根本不關心幾大門閥,這讓陸小果很是好奇:“怎么,難道你以及自信到這些家族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威脅?”
荊墨唇角劃過一絲輕蔑的笑容:“一些盯著風光而垂死掙扎的人罷了,何需理會。”
他這樣不屑一顧,越發讓陸小果好奇。不過仔細想來,不管是秀門的神女也好,鳩摩家的尊少也好,這些個個號稱為天驕之子的少爺小姐們,的確算不得如何出眾。
見陸小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淡淡一笑,“先隨我來,我同你仔細說一說這伽羅王城中盤枝錯結的復雜關系。”
陸小果所最為好奇的是,這四位諸侯讓伽羅王城的王位閑置了這么多年,卻始終沒有人坐上,這其中必定有什么外人不得而知的隱情。
同樣是從一處空地中,虛空出現一扇門,進去,然后便是以往熟悉的花園小庭。
進入廳中,那弦月去煮茶,荊墨示意她坐下,這才將伽羅王城的各方勢力同她仔細道來。
除了陸小果所知道的四大諸侯,分別是寧安君、戰天侯,以及長樂君和臨安君。除了他們四大諸侯之外,還有同樣被世人所知,也是世人認為的東部幾大世家,申家和朱子家,鳩摩家同秀門。
但是其實,這些這所謂的幾大家族根本無法撼動四大諸侯,真正鉗制著四大諸侯的,則是伽羅古族殷氏一族,以及霞陽山東方家和幻族萬家。
陸小果聽得一愣一愣的,這些家族單憑聽起來也比那所謂的幾大世家似乎更有震懾力。但是她很好奇,既然這三家如此厲害,那為何當初沒有去參加紫徵山大比?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四大諸侯的宗族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去參加,想來是同這三家達成了什么協議。又或者,他們根本不屑去參加,左右上任的新王都是他們手中的提線木偶。
而讓陸小果出乎意料的是,這古族殷氏竟然屬于自己的母族。但是沒容她高興半分,荊墨就冷冷的潑來一盆涼水:“當初伽羅王的夫人,是死于殷氏一族之手。”
殷氏是神秘的古族,在擁有神秘力量的同時,也有著不如常人的地方,比如這生育能力上。殷氏的女人,一生只有一次生產的機會,但是很不幸,陸小果的母親殷三娘作為殷家千挑萬選出來,嫁給伽羅王為王妃,怎料千算萬算,她竟然生了一個女兒。
女兒,在殷氏一族來看,只是一個生育的工具,所以不管伽羅王對于陸小果這個女兒是什么態度,但殷氏卻已經給她下了死刑。既然是女兒身,那就無法繼承伽羅王城大統,如此的話,只能在想辦法讓伽羅王娶殷氏另外的女人。
但是前提,必須這個王妃死了,下一個殷氏女子才能光明正大的嫁入伽羅王宮,然后以王妃的身份剩下一個王子。
不過可惜,伽羅王在陸小果未曾出世之前,因同梵凈王城的終南君一起去幽州而負傷,提前進入沉睡期……
“殷氏將女兒嫁給伽羅王,萬家和東方家就沒有意見么?”陸小果忍不住插嘴問了一句。
卻聽荊墨解釋道:“伽羅王城從最初的第一代開始,就已經同殷氏簽下了血契,無論那一代伽羅王,都只能迎娶殷氏之女為王妃。”
陸小果聞言,忍不住猜想這古族殷氏必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地方,不然第一代伽羅王為什么會同他們簽下血契,這等于只要伽羅王城存在一日,那么殷氏就永遠是皇親貴胄。而每一代伽羅王都是出自殷氏,那么殷氏的地位就永遠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也實在是太駭人了。但讓陸小果最為意外的是,竟然為了生一個王子,而殺死自己的族女,就只是單純的為了保證下一個王子是嫡出。
這實在是太野蠻太自私了。難怪荊墨會說自己不能指望殷氏。不過陸小果想到當初伽羅王將自己許給荊墨,是不是觸犯了血契,不禁問道:“那你我的婚事作數么?還是我得去挑一個殷氏小少年作為夫婿才對?”
沒想到荊墨冷冷一笑:“血契之中,并沒有說伽羅王后代必須同殷氏聯姻,只是注明伽羅王的王妃,必須是殷氏女子。而且,似乎每一代伽羅王,都只有王子,從未出現過郡主,所以說你是個意外。”
他說著,也是頗為好奇道:“按理來說,殷氏一族乃古族,對于推算生男或是生女,從來沒有出過岔子,對于當初的伽羅王妃,也是幾位族老再三確定她會產下一個王子,這才嫁入王宮。”他說著說著,目光有些詭異的打量著眼前的陸小果,似乎陸小果其實是個男兒身一樣。
陸小果被他這怪異的眼神盯得有些毛骨悚然:“我是女人,千真萬確的……”
“緊張什么,我只是看看罷了。”荊墨見她那擔驚害怕的模樣,難免是有些好笑,一面將她挽入懷中,垂下頭湊到她的耳畔,低沉溫潤的嗓音猶如翅膀般掃過陸小果的耳畔,聲如流水:“為夫自然知道你是個千真萬確的女人,可見是那群老家伙這一次看走眼了。”
陸小果被他以這樣愛慕的姿勢抱著懷中,又聽到他這話,頓時忍不住抽搐起唇角來。一面轉移過話題,“這樣說來,咱們是一家都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