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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只是一瞬,貪蝗就逃出來了,但卻沒有在繼續圍攻,而是調頭走了,像是受到了誰的召喚一般。
這一鬧騰,整個余家似雞犬不寧,用不了多會兒,就有余家侍衛重重將玉磯閣跟余小樓的寢院包圍了。
只是余小樓這個時候已經被火把找到,早就聽到余天權被小獸追趕一事,甚至是那小獸差點一口吞掉家主的半只手臂。
火把見他沉默不語,便以為他不信陸小果的小獸真的那么厲害,便連忙解釋到:“少爺,他們說的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小東西,渾身上下都是透明的,看著小小的一個,可是一口就把二少爺身邊人一口吞下去了,連掉下來的鞋子都沒放過。”
卻沒想到余小樓聽了這話,眼中卻是閃過一抹狠厲,“既然這般厲害,怎么不一口將那些人吞了罷了?”
火把有些愣了愣,知道少爺心中的恨,也替夫人冤屈,但還是勸道:“少爺,善行終是有好抱,惡行也會遭惡果,不是不抱,是時辰未到,您以后莫要在亂七八糟的想,不然夫人知道了,該是如何心疼您。”
不得不說,火把也是個善解人意的,只是不知那余小樓聽進去多少,苦苦一笑,仰頭朝天望去:“我就怕老天瞎了眼睛!”說罷,站起身來,竟然要朝前面去。
火把見此,嚇了一跳,連忙將他拉住:“少爺,你這個時候出去瘋了么?大少爺平日里就沒少找你的麻煩,今日只怕是要借此事要您的性命。”
“本少爺,何懼于他余天權?”余小樓冷冷一笑,一把甩開余天權,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果然,他一出現,便有重重侍衛圍過來,為首之人更是一臉冷意,卻還假模假樣道:“大少爺莫要為難屬下,屬下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大少爺同我們走一趟,過去給家將此事主解釋清楚吧。”
“呵呵。”余小樓皮笑肉不笑的朝那管事看了一眼,便大步的走在前面,自己朝大廳走去。
火把眼見自家少爺發瘋,氣得捶胸頓足,不過很快冷靜下來,心道去找陸姑娘就好。可是下一刻反應過來,玉磯閣不是已經被圍了么?
不過,如此安靜,難道陸姑娘他們沒在里面么?他這疑惑間,那余小樓已經被帶走,反倒是他的身后無聲無息的多了個人影,冷不防的道了一句:“你們家這少爺,這是要求死么?”
火把本是躡手躡腳的,忽然聽到身后的聲音,頓時嚇了一跳,好在很快反應過來是陸小果,這才松了口氣,一臉劫后余生的感覺,一面拍著自己的心口,“陸姑娘,你下次能不能不要嚇人,對了,你家相公呢?”
“不管他。”陸小果瞟了一眼那玉磯閣,莫說是這小小玉磯閣,只怕整個余家也難以困住他吧。“咱們歇會兒,就去找你家少爺,看他那模樣,只怕是要吃些苦頭了。”
火把連連點頭,但是有覺得不對,連忙急促的央求陸小果道:“陸姑娘,你既然接了那任務,那肯定知道二少爺母子是如何恨我們少爺的,此番到了這般大好的機會,怎能放過少爺,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吧。”
“急什么。”陸小果卻是一臉毫不在意,反而正正經經的坐在旁邊小溪邊的石頭上。
火把見此,忽生出一種凄涼感來。心道陸小果與少爺又沒有多深的交情,怎么可能為了少爺出生入死,得罪整個余家呢?不禁嘆了口氣,“是火把打擾了。”說罷,朝陸小果深深的鞠了一躬,便一臉決然的離開。
只是才走出兩步,就傳來陸小果好笑的聲音:“事情是我惹出來的,自然不會看著你家少爺送命于至親手中。”
火把聞言,心中卻是有些憤怒,只當陸小果說些漂亮話罷了,少不得是有些怨氣:“既然如此,那陸姑娘為何還在這里浪費時間?”
“因為,我在等一個人。”陸小果一臉神秘。
“等誰?”火把不解,難道是她家相公么?她那相公看起來的確不是尋常人,說不定是伽羅王城里的貴族呢。若真的是如此,那有何懼怕余家的?
卻沒想到陸小果輕輕的吐出這樣一句話來:“等李夢尋,余小樓的母親!”
這話猶如驚雷一般,火把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卻是一臉的難以置信,甚至是有些抓狂不確定問道:“你是說,等我們夫人,少爺的生母?”
而此刻的大廳之中,那余小樓才被押進來,余錚的聲音猶如雷鳴一般,劈頭蓋臉的喝來:“逆子,還不趕緊跪下!”
余錚是身旁,美貌玲瓏的李夢尋眼中,正閃過一抹得意之色。為了對付這余小樓,這些年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可是每一次都被這該死的孽種躲了過去。不過李夢尋也沒想到,這千算萬算,卻沒想到這余小樓也有自尋死路一日,只是可憐了她兒天權,今日必定是受了不少驚嚇。
不過這都是值得的。李夢尋想著,心里開始盤算著,等余小樓死了之后,權兒是不是也該真正的執掌余家少主的大權了。之前礙于余小樓在,余錚幾次要將大權給權兒,她為了名聲,幾番推脫。
此刻見那余小樓垂著頭進來,心里有些擔心這小孽種要是突然跪下來承認錯誤,余錚要是一下心軟原諒了他,那豈不是功虧一簣?想到此處便連忙朝余錚嗔了一聲:“老爺,小樓性子速來跳脫,今日想來也不過是個意外罷了,您呀莫要生氣。”
余錚心中雖然有氣,但也只是想讓余小樓安分一陣子罷了,只是一聽李夢尋的話,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縱容他了,不然這么會慣得他無法無天的性子。聲音般也嚴厲了幾分:“夫人不必慣著他,今日犯下此等錯事,若不嚴懲,他日還不知他會不會掀了這個家!”
余家老太爺和老太太都不語,顯然他們對于余小樓這個孫子,也是有些失望的,而且兩老對于門第之見,血脈之統十分看重,不然當年也不會逼迫余錚將那個假的李夢尋趕走了。所以在他們眼中看來,這余小樓就是個下賤胚子罷了。
也是這李夢尋識大體,不計前嫌容他。
余小樓聽到父親的話,這才緩緩抬起頭來,只是卻正好對上父親一雙恨鐵不成鋼的眼睛。
那李夢尋見他抬起頭來,心里一權衡,便搶在余小樓之前開口道:“老爺,饒了他吧,到底他母親也在我身邊伺候了許多年,雖然她做下那等錯事,可是我想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她又舊事重提,不但是強調余小樓的母親是身份低微的婢女,更是在自己出嫁前夕將自己這個小姐打傷,毀了容貌,然后扮作自己嫁到余家來。
這等欺上瞞下之事,一直都讓余家所不容,更是成為余家的一段恥辱,如今李夢尋重新提起,無疑是讓老太爺和老太太迅速的做出了決斷。
只見老天爺目中鋒芒閃爍,猶如利刃般落到余小樓之上,然后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錚兒,不可在優柔寡斷,我們余家不能臟算在孽子的手中。”
老太太一臉痛心,顯然是這余小樓讓她也是何等的失望。
余錚沉默了,他的確是個優柔寡斷之人,一時間不知該做出如何決斷,而讓給他更為煩惱的是,今日的事情鬧的太大了,就算他有心偏袒,也不可能了。
可就在這時,余小樓平靜的臉上卻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來,漸漸的他的笑聲也傳了出來,無比諷刺的看著自己的祖父:“余家被我毀了?哈哈哈,祖父,摸著你的良心說,余家到底是毀在誰的手里,又是在誰的手里起死回生?”
他的話音一落,瞬間老太爺和老太太的臉色就變得難看無比,便是余錚,眉頭也深深的蹙起。倒是那李夢尋,心中大喜,不過臉上卻做出驚恐的慈愛表情來,連忙道:“小樓,你這孩子胡說些什么,怎能同你祖父如此說話,快給祖父道歉。”
她的一臉正義言辭,越發顯得余小樓的不堪。
可是余小樓怎么可能道歉,尤其是他對這個家已經絕望透頂,他只是在想余生前見到母親一面,還有替母親洗清當年的冤屈罷了。他是如何都不信,母親會打傷李夢尋,毀李夢尋容貌代價到余家。
那時候的余家,寥寥危機。
余錚這個時候忽然開口道:“你不必在與他說請了,我也不用在對他抱什么希望。”這話,他是對李夢尋說的,顯然心里已經做出了決判。
李夢尋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勝利之色,與一直作為受害者,卻沒有發言的兒子相視一眼,然后還做出一副要勸說余錚的模樣。
不過卻被老太太止住道:“媳婦,你心地善良,我們都知道,只是這養不熟的狼崽子,你不必在管了,這個家里,沒有人敢說你一句不是。”
“可是他到底是……”李夢尋一臉不忍,還想要繼續開口,不過接到老太爺嚴厲的眼神,只得默默的閉上嘴巴。
余小樓冷眼看著李夢尋的表演,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后冷笑道:“怎么,今日是要殺了我么?只是我若死了,你們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