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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這女鬼不是旁人,正是島主舞琛一直在尋找的嫂子。而這位為了找尋兄長妻女而積勞成病的島主,竟然是當年這場無頭案后面的主謀。
原來島主當時還有意將島主之外傳給品性謙遜正直的長子,沒想到引得二公子舞琛不滿,只是他為人心思縝密,從來都沒流露出半點想要爭奪島主的意思,可就在島主將召喚明湖神獸的秘訣傳給舞佞之后,他的原形便露了出來。
所謂的離島求學不過是個障眼法罷了,他由始至終都沒有離開明州島,而且就藏在島主府中。
也正是如此,他才趁著大公子出去巡視之際,下毒害老島主,逼問秘訣,只是沒想到老島主知自己不久于世,怕舞琛到時候把自己當作人質威脅長子告訴他口訣,所以咬舌自盡。于是舞琛只得將目標轉放在自己兄長之上,當即就軟禁了自己的嫂嫂和僅僅半歲的侄女舞輕歌。
可惜沒想到大公子子隨父一樣的性格,寧死不屈,又得知自己的弟弟是這樣一個人面獸心之人,便更不愿道出召喚神獸的法訣,只能眼睜睜的看自己的妻子在自己眼前被人羞辱致死。
最后在一個夜晚,已經斷去兩只手臂的大公子舞佞趁著守衛不注意,用口叼著著自己的女兒逃出了被囚禁的洞穴。只是很快就被發現了,他喪身于明湖,在剩下最后一口氣之時,他將女兒扔上了岸。
說來也巧,那時候舞琛并不知道舞佞仍上來的是什么,只是伸手去接了,發現是襁褓中的侄女之后,在怒意之中的他本是要一把捏死,但沒想到遇到錦四娘路過,為免生疑,便編造了年輕男女扔下女嬰的故事。
至于這位女嬰,不必多說,當然就是把舞琛視為救命恩人的舞琛。
婉心此刻也才明白,原來她覺得這女鬼的聲音熟悉,那是因為在很小很小的時候,是她整日抱著自己說話。
不過更令人震憾的是舞琛接下來的作為,因為他不知如何召喚神獸,怕來日被人發現自己不知道法訣,到時候被懷疑的話,后果不堪設想,于是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條巨大的水蛭,豢養于島外西面的湖水中。
而因為他要在短時間里讓大水蛭生出靈智,一直用活人倆喂食,還不能是有陽氣的男子之軀,于是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船又一船的少女。
后來似乎覺得這樣喂給水蛭可惜了,便有了蓮派的存在,那些被投食的姑娘們,幾乎受盡了來這島上消遣的客人們各種折磨,然后在剩下最后一口氣的時候,被運往了島外的西湖區域。
也正是因為含恨而死的姑娘太多,所以高郁鳶才感覺到那片水域里摻雜著陰煞氣息。
而這些姑娘之中,大都是被那些有著特殊嗜好的客人折磨,客人中有男有女,有的女客人甚至專門挑選長得美的姑娘,然后各種變態私刑用在她們的身上,有的甚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大腿肉被切下來,然后被客人放在火塘上烤熟,被所謂的變態客人吃掉。
然她們卻死不了,吃了秘藥,無論如何都會留下最后一口氣,然后送往島上的西湖。
聽到這后面,哪怕得知自己的親生母親就是眼前相貌恐怖的女鬼,但婉心更擔心今日被抓走的姑娘,也顧及不了同她訴母女之情。
她們以前還以為只是被抓去接客,那也好比被打死的好,卻不知道竟然要受這樣的罪孽。
不過卻被高郁鳶攔住:“你這個樣子,去了還不是送死。”看了一眼滿臉擔心婉心的女鬼,“你還是先留在這里,我們去便好。”
雖然知道他們幾人有超常凡人的能力,可是要知道舞琛手下不知道養了多少高手,而且還有那詭異的異獸。所以女鬼認為他們這樣無疑是以卵擊石,所以不禁勸道:“我只求你們把我的女兒帶走就好,至于這島上之事,豈能在連累你們。”他們三人去,只怕能落個全尸就不錯了。
高郁鳶早就因這舞琛的所作所為而一腔憤意了,怎聽得進去她的話,“此等惡賊,不知殘害了多少性命,怎能說是你明州島的事情,此番我家相公來,正是為了各州縣少女失蹤案,如今就是打他個魂飛魄散也不能抵消這些殺孽。”說罷,轉頭朝北辰無憂道:“無憂你不要動手,你身上還有陰蝕未解,殺人的事情讓我來。”陰蝕未解,還是少沾惹人命的好,不然萬一出什么意外可如何是好。
“嗯。”沒想到北辰無憂還真的應了聲。
不由得叫旁邊的長安膛目結舌:“無憂,你怎么能讓小果自己動手?還是不是男人了?”
“不是還有你們么?”不曾想北辰無憂淡淡的瞟了長安和水生一眼,便轉身朝進城方向而且。
長安聞言,不由得頓時臉黑了大半:“你怕殺孽,難道我們就不怕么?”何況水生現在還是鬼呢,若是殺了人的話,變成惡鬼當如何?
不過即便如此,他和水生還是追了過去。
那舞琛如此心很毒辣,婉心怎能讓他們幾個人去冒險,當即也要追過去,但卻被女鬼從后面打暈。
女鬼看著幾人消失的方向,不禁有些愧疚,可是她卻沒有辦法,沒人知道那條水蛭有多恐怖,如果不召喚出神獸,根本沒有人能逃脫。
所以,她怎能看著自己的女兒同那些人去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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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紅顏窟
高郁鳶的目標很明確,直接從街上逮住那些猶豫著進哪家大門的嫖客就問島主府在哪里。
如今已經十八的她可謂是明媚顏色,且不說那長開的精致五官和傲人身段,便是那雙好似會勾魂的眼睛,也看得人心神蕩漾不能自己。
那男子兩眼失魂的看著她,竟然忘了來此地初衷,也顧不得去看兩側花樓上的各色美人,動作呆滯的指著前面不遠的地方。
只是沒等得沒人好言相謝,反而被高郁鳶用力甩了出去。
所謂沒有買賣就沒有傷害,沒有這些四處來此尋歡的所謂客人,就不會有那么多的姑娘受盡責磨而死。
不過高郁鳶還沒朝所謂的島主府沖過去,就被趕著馬車追來的婉心攔住。馬車一停,婉心二話沒說便朝她跪下來:“郁鳶姑娘求您姐姐曉蝶。”
曉蝶不是旁人,正是之前在高郁鳶面前被搶走的那位姑娘,在此之前,她們都只是以為蓮派把人搶過去,應該會先勸說,不會傷害性命。
可是如今了解真實狀況,她哪里能讓曉蝶落入魔窟?
高郁鳶怔了一下,朝水鬼和長安道:“不如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去島主府,我去蓮派的花樓找人。”
她這哪里是商量,分明就是安排,剛說完一把拉著北辰無憂便轉進了蓮派的花樓。
婉心追在后面,張著口問她是否要叫清派的姑娘來幫忙,可是還沒開的及問出口,頓時就一臉驚訝的張大口站在馬車旁。
原來高郁鳶和北辰無憂剛到蓮派花樓門口,就走過來兩個香得發臭的媚俗女人靠近過來。
當然,她們所想靠的人正是北辰無憂,只是連衣角都沒放過,就覺得眼前一抹紫色閃過,然后身子就不受控制的朝后飛去。
“哼,敢碰我相公,也不看看姑奶奶答不答應!”她雙手叉著腰站在北辰無憂的面前,惡狠狠的盯著此刻鴉鵲無聲的大堂。
而原本歌舞升平熱鬧無比的大堂中,此刻一個個呆若木雞一般,仿佛剛飛來的兩個人是幻影。
可是被高郁鳶一腳一拳踢飛打出去的兩個媚俗女子,這會兒就保持著被打飛出來的模樣,硬生生的鑲嵌在了大堂最里面的墻上,二人已經處于昏死狀態了,連聲哼聲都喊不出來。
水生是知道的,小果一般處理事情的方式就是能動手就別說話,就說白合鎮那一帶,哪個小鬼沒被她揍過?所以此刻倒也沒多少驚訝,扯了扯長安衣裳:“咱們快去島主府吧,小果都已經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