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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風轉變得太快,他雖然身矮,但也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可如今卻如同一個不講理的老頭一般坐在地上耍賴,這叫高郁鳶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北辰無憂似乎也不喜歡他這魔音入腦,加上他這一嚎,小木木也跟著哇哇大哭,實在人叫人煩心得很。
“閉嘴!”北辰無憂眉頭微微蹙起,不耐煩的看了過去,那眼神分明有著一種你在哭就把你切片的感覺。當然,更叫人畏懼的還是他那一身的威懾。
所以,老白當即就止住了嚎叫,然后頗有些討好道:“那你是答應幫我尋找孫子了?”
“讓山下的人恢復,至于這片山林,我可保證近百年之內,無人進來。”北辰無憂發了話,雖然語調依舊偏冷,但還是讓老白眼前一亮:“真的。”
北辰無憂沒有理會他,一拂手將白虎身上的冰凍解去,便轉向高郁鳶,神情頓時變得溫潤和煦:“你先回去好好休息,這里的事情不用管。”
“嗯。”高郁鳶也想好好休息,至于找那老白孫子一事,北辰無憂應該很容易,畢竟能買得起三百年人參的人,沒有幾個。
白虎被凍了這么久,此刻就算是身上沒了寒冰附身,但也覺得哆嗦,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待高郁鳶二人走了,他才不滿的朝老白問道:“爺爺,你怎么就相信了他,你別忘記了這些兩條腿的怪物最狡猾了。”
“什么兩條腿的怪物?”老白朝他翻了個大白眼,自己現在也是人身好不好?一面高深莫測的瞟了白虎和木頭一眼:“你們兩個小娃娃懂什么,剛才那人可不是咱們能得罪得起的。”
“是啊他好兇,打的木木好痛。”木木此刻想起剛才冰刃襲來之時,還一臉害怕,一雙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不過她又奇怪的問道:“那個哥哥那么兇,可是他對姐姐怎么不兇?是不是那個姐姐更厲害呢?”
白虎也很好奇,仰著頭朝老白看過去。“這怎么說呢?”老白有些迷糊,如何跟兩個孩子解釋,不過在兩個孩子的期望目光下,他還是點頭道:“嗯,木木說的肯定沒錯。”
“真的么。”自己的話第一次被肯定,木木很開心,讓后當即表示:“下次在見到姐姐,我要抱大腿。”
這樣以后就不怕那個哥哥了。
白虎聽到這話,認真的想了想,也道:“我也要抱。”被冰凍的感覺實在不怎么舒服。
北辰無憂并未跟高郁鳶一起回別莊,高郁鳶到沒有覺得心里失落,北辰無憂那樣忙,今日能來陪自己進山,已經很是不錯了。
狗娃已經變了回來,一家子給高郁鳶磕了頭就回家去了,到下午的時候,朝廷就來了旨意,這后山的山林,以后都是皇家獵場,不得圣上旨意,即便是皇族也不得擅入。
果然,權勢真是個好東西。雖然這辦法有些簡單粗暴,但是十分受用,百姓就是吃這一招。加上里面又有鬼怪之說,所以更是無人敢進。
當日北辰浚跟著北辰衷矢就一起同頒旨的武官回了京城,小莊一夜靜宜。
第二天一早,緋紅一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口光著大腿和露著腰的藍冰樓,嚇得捂著臉尖叫起來。
高郁鳶以為又鬧了什么大事,急忙跑出來,卻見是她,頗為意外,不過隨即反應過來:“是世子讓你來的?”
藍冰樓銀鈴般的笑聲微微蕩漾開,一手推著門自己進來,腳踝上的鈴鐺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是,世子讓我把這個交給小姐。”她說著,從背后的包袱里拿出一支錦盒遞了過去。
高郁鳶接過錦盒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支已經被烘干了人參,不過這只是旁人看到的罷了,在高郁鳶的眼中,這支干癟的人參里,還卷縮著一個小孩子,只是他手腳被紅繩子捆住,動彈不得,就好比是被封印了一般。
他并不知道高郁鳶看到了自己,所以朝高郁鳶做了個鬼臉,就扭頭繼續睡覺。這些日子它被送來送去的,換了好幾次主人,如今已經麻木了。
但卻沒聽到高郁鳶沒像別人那樣發出驚嘆的贊賞聲就把盒子蓋上了,忽然有些不高興起來,嘰里咕嚕的念叨。
高郁鳶自然聽到他的抱怨,沒好氣道:“等吃過午膳在送你進山。”
里頭的小白不知道這話是不是對自己說的,于是就壯著膽子問了一遍,只是可惜高郁鳶此刻已經把盒子放下了,根本沒聽到他的聲音。
見藍冰樓還站在院里,高郁鳶不禁疑惑:“你怎還不走?”她對于這個動不動就招出老鼠蟲子的小丫頭,實在是生不出好感來。
藍冰樓聞言,頓時露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來:“世子爺說京里不安全,讓我暫時在這里等他。”京中這些天發現了不少南蠻人,自己若是被發現跟寧王府的世子有來往,那消息傳到了南蠻,阿爹他們豈不是有危險。
“等他?”高郁鳶也不知道怎的,心里忽然不痛快起來。身后的緋紅雖然不知道怎就扯上什么世子,但是第一次見到南疆女子的藍冰樓的那身衣裳,就覺得是傷風敗俗,又見她說話引得小姐不悅,待她也沒好臉色。
藍冰樓卻沒察覺出來,反而歡快的說道:“世子已經答應,陪我去南疆。”雖然知道高郁鳶和北辰無憂關系不一般,但她自作主張同北辰無憂商定的事情,卻不能告訴別人,免得走漏風聲。
“既是如此,你先在這里住下吧。”高郁鳶吩咐著緋紅給她安排房間,拿了裝著人參的盒子,也不等著用午膳,就直接進山了。
她也不知道怎的,心情一下變得如此低落。腦子里不斷的想起那日北辰無憂送她回文安侯府時說的話,可是方才藍冰樓的話又時不時的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藍冰樓應該不會騙自己,不然不會把這人參托付給她,讓她帶過來的。
“突突”正當高郁鳶嘆氣之時,盒子里忽然發出聲音,她這才把注意力轉移到上面,只聽里頭的小人參嚷著:“我聞到木木的味道了,你是不是真的送我回家?”
聞言,高郁鳶這才將盒子拿出來打開,把上面的紅線解了,把他往地上一放:“你自己去找你爺爺,我想安靜一會兒。”
干癟的人參一沾地,頓時就活了過來,幻化成了一個六七歲模樣大小的男孩子,也不管高郁鳶,屁顛顛的就跑了,一面跑一面喊:“木木我回來咯~”
高郁鳶的目光隨著那光著屁股的小身影消失在樹林里,方慢慢的收回,可卻發現自己看近處的東西也模糊了起來,不由得伸手揉了揉眼睛,卻發現自己竟然哭了。
她有些詫異。自小長到大,她極少哭的。當即連忙擦了眼淚,自言自語道:“我該相信他才對,他不是說最近南蠻人總是進變成搶奪燒殺么,也許有什么事情呢。”
這種安慰方法其實還是很有用的,當即她的心情就好了許多,想著這山里的一老三小,既然自己都來了,便看看吧。
只是還沒等到她走到木木那里,就被一只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抱住,然后木木從松軟的落葉里鉆出來,緊緊的抱著她的大腿:“姐姐。”
還沒等高郁鳶應聲,就聽見一聲虎嘯,于是就見那只叫大王的白虎朝她撲了過來。
那白虎少說也幾百斤吧,如若真被他這樣撲過來,非死即傷。倘若他帶著殺意高郁鳶還能出手,可偏沒任何殺意,高郁鳶也來不及猜想這是不是它們獸族的打招呼方式,連帶著抱著自己大腿的木木一并帶著躲到了一邊去,叫大王撲了個空。
大王一個沒剎住,直接撞到了前面的大樹上,頓時嗷唔的叫起來,一頭滿是被撞落下來的樹葉。
隨后跟來的老白和小白見此,連忙上前去扶他起來,無奈這人參的身形矮小,他又那樣旁大的身軀,看起來很是滑稽。
老白一面扶大王一面苦口婆心的解釋道:“你們這些傻孩子,抱大腿哪里真的是抱大腿。”一面拿拐杖敲打著大王的額頭:“再說你一只公老虎,去抱人姑娘的打腿,回頭那人會饒了你么?不拆了你骨頭熬湯才怪。”
大王也是滿臉的委屈,嘟嚷著:“那怎么抱?”
高郁鳶被這一老三小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來,“好了,沒撞著你吧?”
“沒有,我皮厚。”大王學著人一樣,拿前爪揉了揉腦門,抖了抖身子直接站起來。
老白這樣才正正經經的朝高郁鳶道謝,只是沒說上幾句那種愛占小便宜的本性就露了出來,“我說郁鳶姑娘,你們有沒有合適我們修行的功法啊?”
高郁鳶搖著頭,她自己都不知道怎就會這些亂七八糟的,反正理所當然就會了,從來不需要什么心法。見一老三小都露出失望之色,便又道:“不過以后我會留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