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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卻不見了高茹。呂氏雖然不怎么重視培養這個孫女,但她到底的是老三的女兒,老三一家又不在京城,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也是無顏面對兒子的,當下便請定山侯府的人幫忙尋找。
高郁鳶和這個妹妹沒什么感情,但到底和她也是一個姓,因此也跟著尋找。緋紅跟提著裙角跟在她身后,忽然提到:“今兒咱們不是遇到四姑娘那個好色的人在一起i么?”
她的話本是沒有什么的,可高郁鳶心頭忽然猛的跳動起來,當下頓住腳步,臉色變得難看不已。
緋紅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以為自己說錯了什么話,連忙捂住嘴,卻聽高郁鳶吩咐道:“你在此等我?!闭f罷,身影一閃,便沒了蹤影。
☆、第二十三章 嫌疑
高郁鳶和緋紅一分開,便直接往定山侯府的客院而去,她的步伐很快,好在此刻大家都在分別尋找自家失散的人,所以沒有人注意她。
她跑到一處偏僻的客院,到了門口,再一次確定之后,這才朝門口走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將房門推開,一股怪異的味道便從房中傳來出來,她走進房間,朝左側的離間望去,隔著屏風,也能看到那個抱著雙膝在床上顫抖著的身影。
“高茹?”她輕輕的換了一句,那顫抖著的身影忽然僵住。
確定之后,高郁鳶在她叫出聲之前,便沖過去一把捂住她的嘴巴,也顧不得其他,一手撿起地上的衣裳遞給她:“快穿上離開,前面出了刺客,沒有人顧及這里?!?
她的話雖然簡便,當讓高茹明白了過來。
方才她便是被前院的噪雜聲吵醒過來的,卻發現自己竟失了清白之身。不過她沒有大喊大鬧,因為她覺得前面的吵鬧聲,大抵是因為自己已經被人發現了,大家正朝這邊過來,所以她已經不做垂死掙扎,雖然不甘心,可除了死她別無選擇。
文安侯府中,雖然她比不得高似水,但她到底是三房的嫡女,不管是為了保全文安侯府的名聲,還是為了弟弟,她都不能活下去。
可是她沒有想到,進來的竟是高郁鳶一人,雖然有些懷疑她是如何找到自己的,但有著一線生機,高茹也不愿意就這樣死掉,便是死她也要拉上那個人。
高郁鳶見她冷靜下來,也幫忙給她穿著衣服,然后趁著她穿鞋的功夫,將屋中重新檢查一遍,深怕留下什么把柄。
確定沒留下任何線索之后,這才拉著高茹從院子中出來,一面往緋紅等她的地方去,一面急促的在高茹耳邊低聲道:“一會兒祖母問起,你便說被驚嚇到?!笨吹角懊娌贿h處的一處小溪,腦子一轉,拉著此刻六神無主的高茹往小溪里跑去:“你身上有味道?!?
雖然當時昏迷了,可一陣刺骨的恥辱還是從全身上下劃過,高茹回頭看了高郁鳶一眼,咬著牙也顧不得這冰冷的溪水,直接就撲倒在水中,將全身打濕。
高郁鳶將她扶起來,這才同緋紅匯合。
緋紅被高茹一身狼狽嚇得不輕,連忙過去將她扶住,“三姑娘這是怎了?這才是正月里,水寒得很,可千萬別落下病根!”說罷,又慌忙道:“奴婢去馬車上拿披風來?!?
她們都是姑娘家,也不可能脫了自己的衣裳給高茹披上。
此刻的高茹被凍得臉色發白,唇色發青,涼風一吹,更是打起了擺子。
高郁鳶見此,雖然是同情她,可也沒辦法,扶著她到一處背風的地方,小聲道:“我知道你是聰明人,一會該如何同祖母說,你該知道吧!”
高茹點著頭,蠕動著發青的嘴唇害怕的問道:“可大夫會不會……”
高郁鳶知道她擔心什么,當即便道:“正如緋紅之言,正月的水不比數九的水暖幾分,你這個樣子氣血虧損是必定的,這是這一凍,只怕沒個小半年,你是養不回來的?!?
高茹再也說不出話來,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一般順著臉頰流下來,好在她頭發已經濕透,所以讓人分不清楚是她的眼淚,還是發梢上滴下的水珠。
跟著緋紅拿著氅子趕過來的嬤嬤見此,以后她是凍著了,一面將她裹緊氅子里,扶著便往門口去。
高郁鳶心里五味陳雜,怎也沒想到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高茹的身上,現在是暫時保住了高茹的性命跟著名聲,可到底不是長久之計,還有那個人!
她低頭不語,緋紅以為她是被方才刺客的事情驚到,所以便沒打擾她。然就在主仆二人要離開定山侯府之時,卻被府上的侍衛攔住:“是文安侯府的三小姐吧?”
高郁鳶被這粗狂震耳的聲音一問,神情也恢復過來,抬頭朝他看去,一臉詫異:“不知閣下何事?”
“我們小侯爺有請?!笔绦l的態度很不和睦,而且雖說是請,可那手上的刀卻沒有收起來的意思。
這讓門口眾人不禁好起來。不多時便有人竊竊私語,說是小侯爺懷疑高郁鳶跟那些刺客有關聯。
這算是一個十分勁爆的消息了,呂氏也顧不得掉進溪里的高茹,只讓她們先回去,自己留了下來。
高郁鳶一進院子,就滿地的尸體跟著佇立在院中的北辰衷矢,他也受了些傷,已簡單的包扎處理。聽到屬下稟報,悠然轉過身,一臉得意的打量著高郁鳶:“你不是會看相算卦么?怎么沒有給自己算一卦?”
可見,方才那些人的竊竊私語不是空穴來風,這貨八成是把自己當成這些此刻的同伙了。聽到他的話,有些看不慣這北辰衷矢的嘴臉,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小侯爺可不要依自己喜怒便判定小女子的罪,這萬事都是要講究證據的,不知道小侯爺的證據在哪里,如果就是今日那一兩句玩笑話,那么小侯爺未免也太輕率了吧?”
這若是別人家的姑娘,被這么多高大的侍衛提刀環環圍住,身旁又這么多尸體,只怕早就嚇暈了,而她倒好,反而理直氣壯的。
沒想到她的一番言論北辰衷矢卻毫不放在心上,而是冷冷一笑:“你腳步輕盈,可見是個習武之人,而且武功應該不低,我若是你,事發東窗之后就立刻逃走,免得連累旁人。”
高郁鳶已經可以確定,這位小侯爺如果去坐堂京都府尹的話,手下不知道會有多少冤魂。對于他的這番言論也忍不住好笑:“我有功夫這是眾所皆知的,而且我自小在鄉下長大,說來不怕各位笑話,小女子三歲之時便開始爬樹掏鳥蛋沒給城里的小姐少爺們,十丈高的老樹,也不過是瞬息間就能到樹巔?!?
她的這些話是實話,可卻像是一記響亮的巴掌一般,拍打在文安侯府的臉上,這讓許多留下來看戲的人都忍不住朝呂氏望去。
呂氏臉色十分難看,這時也有些后悔折身回來。可是萬安寺里的那位,應該不是說著玩的,不管是給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把高郁鳶一個人留在這里。
此刻,她也是有苦說不出來??!當年的事情,豈是她一人能做得了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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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義妹
又說北辰無憂在后堂包扎傷口,聽聞高郁鳶竟然被這北辰衷矢當嫌疑犯,急得顧不上傷口,欲趕過去,卻聽聞一陣熟悉的笑聲傳來,頓時連忙止住腳步。
“哈哈,我說今日門口怎如此熱鬧,感情是小忌子五十壽辰啊,哎呀呀,我老和尚沒來晚吧?”隨著這洪亮正氣的笑聲,一個猶如彌勒般的胖和尚笑瞇瞇的從門口一搖一擺的走進來。
只是隨即看到院子里的狀況,頓時一愣,“啊喲,這是這么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他一面雙單手作揖,一面走上前。
院里留下看戲的客人不少,但能認得他的人少之又少,而僅僅認出他的那幾人也都被驚得忘記上前請安,于是許多人都當他是哪里來打秋風的和尚,不過膽子也忒大了,竟然打秋風打到了定山侯府。
然就眾人以為他會被趕出去之時,定山侯急匆匆的從廳里走出來,連看一眼兒子都顧不上,急忙上前朝他跪拜道:“老祖宗大駕光臨,快快請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