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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著符箓,育德道長很快就到了水生所在的房門口,正欲出手,忽然房門打開,但見一身儒衫的長安從中走出來,而那張符箓竟然被他輕而易舉的接抓住,然后金光散盡,瞬間成為一張廢紙。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阻擋本道抓鬼!”他一臉怒意,冷喝著責斥長安走開。
☆、第五十四章 秀秀11
在育德道長怒喝完之后,他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一雙含著精光殺意的目光無比震驚的看著這個身著儒衫的青年男子。
明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而且看起來也不會絲毫的武功,可是他竟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法力一下破了。震驚之余,他張口就喝道:“你不是人?”
長安攤開雙臂,似乎想要他看更加的看清楚自己一般,一面云淡清風的笑問:“不是人,那道長以為再下是什么?”
可這態(tài)度在育德道長看來,就是十足的挑釁,他心中疑惑,卻又探查不出什么來,但又不甘心被這樣一個黃口小兒掃了臉面,所以一雙眼睛里滿是陰鷙之光,狠狠的一字一句道:“是妖!”
陸小果正死纏爛打的隨著北辰無憂從客房里出來,恰好遇到這樣一幕,滿臉愕然,這老道分明就是胡說八道,長安雖然不是神不是仙,但也不是魔不是妖,只是一個與天地共存的人罷了。
然其他的人一聽育德道長說長安是妖,一個個都防備起來,那搖光跟玉衡更是直接祭出法寶,“我就說,若是凡人,怎么能如此云淡風輕的面對那么多僵尸,我看你們分明就是一伙的,興許那些僵尸就是你們帶來的。”這會兒,玉衡總算有些找回屬于清風觀弟子的尊嚴,無比得意的說道。
“相公,這老頭信口雌黃,顛倒黑白,你就不管管么?”陸小果見北辰無憂凝眉卻不作為,有些著急起來,搖著他的手臂便撒嬌。
北辰無憂的嘴角卻微微的蕩開一縷笑意,輕描淡寫的說道:“小果你自來做事情,不都是能動手盡量不動口么?”道理,也是要說個能聽懂的人,不能懂的人,何畢多浪費口舌。
“咦?”他的態(tài)度讓陸小果十分詫異,墊著腳尖就去摸他的額頭,“相公你沒事吧,你向來不是不喜歡我動手么?”
“你個傻小果,無憂都放話了,你怕什么,再不濟出了什么事,我束時風給你頂著。”雖然矛頭沒在自己身上,但束時風卻無比的惱怒,且不說那僵尸的情況讓他震驚,便是這個道貌岸然的清風觀,也把他惡心了一回,本來以為弟子年輕氣盛,那師父應(yīng)該是不負盛名的。可沒曾想,這分明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信口雌黃,舌頭竟然也不打結(jié)。
他們這邊的說話聲終于驚擾到了育德道長,他轉(zhuǎn)過身來,目光直徑落在陸小果的身上:“能擋下天雷陣的,絕非凡人之軀,本道看你也是個披著人皮的妖魔!還不快快現(xiàn)形!”
“怎么一下這么多妖怪。”劉知府這會兒已經(jīng)嚇傻了,也顧不得官威,縮著身子多在育德道長的身后。
育德道長此刻滿臉的得意,“甘州忽然來這么多僵尸,只怕與這幾個妖魔是離不開關(guān)系的。”
劉知府哪里還能聽進去,只是見束時風跟他們站在一起,不禁著急的喊道:“賢侄,快快過來,莫要在被那些妖魔蠱惑了。”
束時風卻不領(lǐng)情,甚至是沒有了好臉色。他如若沒記錯的話,劉知府在甘州任知府一職,只怕少說有十年之久。如此的話,那當初的那些災(zāi)民,他不可能不知情,甚至有可能參與了這次活埋。
劉禪娟跟周懷德不知何時來的,一群陌生人之中,最讓二人先看到的,便是白秀秀。
周懷德心中無比震驚,因為此刻白秀秀躲在那些人身后的動作,跟當初安秀秀是一模一樣的,不同的是安秀秀當初是躲在自己的身后。他忽然覺得絲絲寒意從腳底升起,生生覺得那白秀秀就是安秀秀附身,專門來找自己索命的。
劉禪娟從一進門就一直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周懷德,此刻見他看到白秀秀而忽然變得手腳冰涼,不禁在他耳邊輕輕誘問道:“相公,你是不是也覺得表妹有問題?”
周懷德額頭滿是冷汗,聽到妻子的話下意識的點頭,一面含糊不清道:“是她,是她來報仇了!”
劉知府發(fā)現(xiàn)女兒來,本是要讓她趕緊躲開的,每曾想聽到二人的對話,又見白秀秀跟這些妖怪站在一起,不禁也懷疑起來:“秀秀,你怎么了,快到舅舅這里來。”
白秀秀不但不理,卻越發(fā)的往束時風身后躲,在見到周懷德之后,更猶如見到妖魔鬼怪一般,滿臉的慘白。
“大人不必在喚,令侄女只怕也是被這些妖魔迷惑了心智,待本道作法,將他們一一打回原形。”育德道長一臉正氣,心中也早做好了打算,這幾個人無視他清心觀,勢必不能在留,就算不是妖怪,自己也會想辦法讓他們變成妖怪。反正這次出行正好帶了兩只狐貍,到時候只要將人殺了,將狐貍尸體給知府大人看就是了。
他心中打好了主意,當即朝劉知府道:“大人快帶著人撤離客棧,以免被這些妖魔傷害。”
劉知府早就想出去了,如今得了他的這話,當即吆喝著客棧里的人都出去。一時之間,這本來就沒什么客人的客棧里,就剩下北辰無憂一行人。
“想來我真應(yīng)該多到處走走,在山莊里悶了這么許多年,竟然不知道天下還有如此厚顏之人,一言不合就仗著自己身份道別人是妖怪。哎呀,我倒是想問問道長,一會兒我們實在現(xiàn)不出行,你對外又如何交代?”長安手中的折扇‘啪’的一聲打開,他翩翩搖著折扇從育德道長身旁走過來,直徑往樓下而去。
那些個小童怕他,也不敢攔截,紛紛避開。
“你倒是白替道長擔心了,你瞧那是什么?”北辰無憂悠悠一笑,朝那樓梯口站著的小童望去,他的手里正抱著一個蓋著白布的箱子。
“一股騷味,莫不是狐貍吧?”長安頓住腳步,連忙那扇子有些夸張的遮住鼻子,“我可不認為這是個好寵物,道長不會是專門替我們準備了真身吧?”
☆、第五十五章 秀秀12
陸小果伸著脖子眺望了一眼,還真是狐貍,莫不是這老道一直隨身攜帶?不過這個時候有長安,她才懶得發(fā)言,何況這育德道長是搖光的師父。
搖光看相公的眼神就不對,她是喜歡相公的。可她這師父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怒相公卻不自知,如此這般,相公對只怕連對她也沒什么好感。
那么這輩子,她休想在讓相公對他生出好感,哪怕以后她真的改了這副德性,畢竟惡劣已經(jīng)在相公的心里根深蒂固了,這是拔不掉的。
所以,她靜靜觀望就好。
育德道長被揭穿,也不惱怒,在他看來這些人都是一群死人,自己完全不用與他們多費口舌,當即就招呼著身后的玉衡搖光等人:“布陣!”
十來個小童子位置變換間,已經(jīng)擺出一個七星陣,最好突破的缺口,正站在育德道長本尊。
“好個七星芒陣,只是再下以為,陣法這種東西就不要在小果的面前擺弄了,班門弄斧都算不上。”長安不以為然的靠在背后的欄桿上,一副悠然自得,根本沒有半點身臨大敵的擔憂害怕。
育德道長目光一冷,滿是殺意直向無辜的陸小果,“黃口小兒,莫要放肆!”
陸小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她就曉得長安才沒那么好心,終究還是把禍水引到自己這里來。將白秀秀往自己身旁拉了一把,朝他三人道:“破天機、天璇、天樞!”
聽到她的話,育德道長臉色頓時一遍,急忙張口要叫小童們換陣,可已來不及,北辰無憂三人已經(jīng)將陣法破了。
其速度之快叫人難以想象,這三人之中他本來以為只有那束時風有些功夫,其他二人一個弱不經(jīng)風,一個則是儒衫長袍,一看就是讀書人,沒曾想恰恰是這二人動起手來,自己連看都沒看到他們怎么動手的,陣法就破了。
頭一次,育德道長的自信沒有了,他甚至是有些慌亂的從懷中摸出幾張符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