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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義途與程曉在客廳用膳，晚飯十分簡單，薄薄的蒜泥白肉，兩只扒雞，一條紅燒鯉魚，并兩盤炒青菜。李義途與程曉推杯換盞，聽著屋外窸窸窣窣的聲音。

屋外露天的院子里是程曉一家人在吃飯，李義途五歲被帶進天下第一莊，前十年一直在磨練武功，后來出門派任務，她還從未見過男人不用伺候賓客家主，與女人同時用飯的。

屋外的人雖然小聲，但都言笑晏晏，好不熱鬧。而那十來個郎君姿容秀麗，即便不美的，也個個神采奕奕，沒有尋常男子的畏縮與謹慎。

真真是個奇觀。

程曉和李義途喝完酒，看看時間也到了她晚上教課的時間，于是對李義途道：“李師娘，我晚上要教大家上課，李師娘您有興趣聽嗎？若是不想的話您可以出去轉轉或是休息，只是可能會吵到您，您要擔待一下。”

李義途沒想到程曉還是個教書先生，她們本就喝的不多，聽到此處來了興致，于是她稍稍正了正襟道：“程賢姪講課，不知講的是什么，我也來聽聽。”

程曉聽李義途要聽她講課，也不忸怩，起身請道：“倒是沒什么，就是些簡單的文理知識。”

“理學？”李義途跟著程曉走出客廳，院子里已經擺好了授課的桌椅，她沒想到程曉行事處處不按理學，竟然要教授大家理學。

坐在課桌前的楚小碗看到曉姨出來，立即起身敲響了上課鈴，接著李義途便看到三十多人魚貫而出快速入座，她看到后面還留著幾個空位，便走過去選了一個坐下。

楚映月給程曉送了講義，也在后面坐下，雖然他晚上陪程曉做講義備課，但他還是會聽她講課，她講的生動有趣，他十分喜歡。

李義途聽著程曉講了許久，她才弄明白程曉說的文理知識，并不是她所認知的“存天理、滅人欲，三綱五常。”的理學，而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文與物質一般由肉眼看不見的分子構成這種顛覆她認知的理。

半個時辰很快過去，李義途仍處在震驚于迷惘中，直到孩子們的喧鬧聲吵醒了了李義途，她看看正為孩子們答疑解惑的程曉，起身回房了。

答疑解惑時間，其實是程曉最頭疼害怕的時候，她雖然基本功扎實，但學生們天馬行空的發散思維，還是有很多讓她答不上來。就比如她今天由分子引申講水的物態變化的簡單物理知識，下課后，就有學生就追著她問水是水分子構成的，那糖就是糖分子，人就是人分子構成的嗎？

“林虎你真笨，這么簡單的問題你還問。”排在林虎身后的楚小山氣她耽誤時間。

程曉聽了抬眉看向楚小山，接著就聽她說：“糖當然是糖分子構成，人當然就是人分子，難不成還是狗分子？”

眾人聽了楚小山的話，都是笑成一團。

程曉抬抬手讓大家安靜下來，然后才說道：“林虎問的這個問題非常好，我們凡事不能想當然，水是水分子構成的這只適用于純凈的水，我們平時生活中的水并不只是單純的水分子，水里面還有很多礦物質和我們看不到的細菌微生物，這樣不同的物質混合在一起的是混合物，而林虎問的糖它也分很多種，像蔗糖、麥芽糖是兩種單糖分子通過不同方式組合成的一種二糖，這種兩種分子結合成一種物質的是化合物，而我們的人體則是更加復雜的混合物。這涉及到更深層次的化學和生物學，曉姨也只懂得一點皮毛，那些知識要等你們以后自己去研究。”

“我們知道了。”學生們聽了紛紛點頭，她們覺得曉姨知道的那么多，還總是說自己只知道一點皮毛，她實在太謙虛了。

程曉搓了搓手心的汗，感覺學生們越來越不好教了……

第63章 懼內

天下第一莊對弟子的訓練極為嚴苛, 李義途幾十年如一日的早起修煉，不過她沒想到紅沙村內竟有人比她起的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