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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會為了一個陌生人的性命,不顧他的死活嗎?
“只是之前還不確定。”
“不確定什么?”少女疑惑地問。
男人搖搖頭,沒說話。
他無法說出口,自己不確定她是否真的愛他。雖然有情蠱作為證據,可他還是怕。
這份懦弱與惶恐,永遠不必她知曉。
“不重要。”
少女瞅他一眼,不知是不是看出點什么,又問:“那你現在確定了嗎?”
“確定了。”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淺淡,卻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溫柔。
他這么多次毒發,看過他那么狼狽的樣子,她依舊不離不棄,甚至用她自己來為他紓解痛楚,不曾有一刻嫌棄他。
如果這都不能確定她愛他,那又該怎么確定呢?
所以,既然她這樣愛他,那他為了活下去用別人解毒,她也不會怪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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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辦事頗有些雷厲風行的味道,之前不動則已,如今一旦說要辦婚禮,瞬間整個藥王谷都動了起來。
布置房屋,采買物品,制作嫁衣,宴請賓客,各種流程開始有條不紊地運作起來。
寧靜的藥王谷一夕之間變得熱鬧,安玖出門見到的每個人,都會笑著向她祝福。
安玖自己倒是很閑,什么也不必做,繼續當她無憂無慮的安小姐,整日在藥王谷閑逛。
藥王谷是裴寂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有著許多他存在的痕跡,裴寂從來不限制她,任由她自由來去,安玖便一點點看著,想象他是如何在谷中長大成人,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谷中有一座閣樓,樓里擺滿了書,這地方留下了裴寂最多的痕跡。
安玖沒事也會去看書,但她只看里面的游記話本,偶爾不小心抽出一本別的書,翻一翻就能看到裴寂寫下的簡短筆記。
他的字一開始很不好看,后來慢慢越來越端正,越來越俊秀。
如同一個小小的孩童一點點長大成翩翩君子的具現化。
安玖也聽過谷中年長者的一些只言片語,似乎是很諱莫如深的故事,大概是裴寂的幼年,聽得不多,只知道他幼年住在一個偏僻的院子,直到四歲才被裴舟親自教養。
她好奇之下去看過,那方小院多年沒住人,早已破敗荒蕪雜草叢生。
站在小院外,可以望見對面一片桃林,桃花謝了,桃子也都摘了,空蕩蕩的桃枝在秋風中搖擺,入目一片荒寂。
安玖是獨自走到這里的,回去也是一個人,誰也不知她曾來過。
回到住所,便見裴寂正坐在書房里寫請帖。
他堅持親手寫喜帖,然后再派人送到每個人手中,喜帖寫了差不多上百份,人實在不少。
安玖走過去問:“這么多人都會來嗎?”
“當然會,這已是少的了。”裴寂淡笑著,狹長黑眸睨著她,像是在說她懷疑他的人氣。
江湖上,神醫可是最有人緣的存在。
安玖伸手拿了一份請柬過來,垂眸看了一眼,大紅的紙上墨字端正秀雅,看不出半點敷衍,只這一手字便昭示出落筆者的鄭重其事。
“你的字寫得真好。”安玖忍不住感嘆一句,又狀似不經意問:“我能看看你以前練字的字帖嗎?”
裴寂垂首寫喜帖,聞言笑道:“自然可以,字帖都在書架上擺著。”
他對她毫不設防,安玖卻很少進他的書房,大小姐不學無術,對書房這種地方應該并不感興趣,貿然進來反倒會引發他的警惕。
果然,安玖這次一提,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安玖倒也沒亂翻亂看,隨意找了幾本字帖練了幾個字,隨后又好似厭倦地丟下了筆。
之后每天,裴寂進來時,她也會來隨意翻看一些書籍。
像是不想與他分離,所以每天才來陪他。
某日,安玖在一個隱蔽的架子上翻到一只木盒。
她將木盒打開,只見里面壓著許多信,信上寫了什么沒看清,只因當她打開盒子的一瞬間,木盒便陡然被奪走了。
男人指節修長,緊緊抓著木盒,由于太過用力,指骨都泛著白。
一雙眼眸黑沉沉的,定定看著她,語調不受控制地沉下來:“你看到了什么?”
安玖愣了愣,眉心漸漸蹙起。
在男人隱含忐忑的眸中,少女不高興地開口:“裴寂,你是不是背著我跟人私通傳信?”
此言一出,裴寂神色反倒松了些,面上又有了些許笑痕。
“沒有。”他說著,隨手將木盒放在桌上,伸手摟住少女的腰,吻了吻她撅起的紅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