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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秘籍開啟之日還剩六天, 金燕婉應該已有了偷竊之心, 她在這時候主動與安玖結識,是何用意?
想到那女人或許被人傻乎乎算計了,裴寂眉心不禁輕蹙起來,面露不虞之色。
他微微側首,對身后侍立的阿七道:“阿七,派人盯緊金燕婉,若她有任何異動,都報告給我。”
阿七道:“昨日便聽您的吩咐派了,如今守在那里的是殺七。”
“不錯。”裴寂微微頷首。
他回到屋中,拿起桌上的醫書繼續翻看,然而今天那些字句卻像是極難理解,他看了半天也只看兩三頁,回想起來頭腦也是一片空白。
白衣公子微微閉眼,片刻后將書丟開,轉頭問阿七:“問一下,她在那邊做什么。”
阿七咧嘴一笑,神色了然。
他就知道公子在惦記安小姐,那坐立不安的模樣,簡直把心事寫在了臉上。
阿七也不問那個她是誰,干脆利落地去窗邊傳信了。
千殺閣傳遞消息用一種獨特的信號,遠距離便是貓頭鷹,近距離會從口中發出一種惟妙惟肖的鳥鳴聲,旁人絕對分辨不出是人在叫,只以為是山林間的鳥,極為隱蔽。
阿七信號發出不到片刻,一抹黑影倏忽落到窗前。
那人黑色勁裝,臉上蒙著黑布,整個人都像包裹在黑暗里,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
阿七此時已戴上銀色面具,周身氣勢冷冽,淡淡道:“金燕婉方才在做什么?”
黑衣人眼神動都沒動一下,仿若木雕一般,沙啞的聲音從黑布下傳出,語調呆板毫無起伏。
“金燕婉清晨起床,喝了一碗燕窩,吃了一味藥,之后派人請安小姐去做客,安小姐來后兩人進了書房,在書房內看話本。”
“就這些?”阿七嗓音低沉,狀似不滿。
黑衣人道:“金燕婉身旁有一仆婦,身手不俗,為免被發現,屬下未曾進入書房,只在外監視,金燕婉并未有特殊舉動。”
阿七頷首,沉聲道:“去吧,繼續觀察,她們做了什么都及時匯報。”
黑衣人一聲不吭,眨眼間消失不見。
裴寂緩緩從窗外看不見的屏風后轉出來,阿七取下面具嘿嘿一笑,身上那股令人生畏的氣息驟然消散。
阿七每次裝“仙無命”,都會學自家公子平日的言行舉止,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效果很不錯,底下的殺手看起來都很怕他。
“公子,您也聽見了,什么事也沒有,她們就一起看話本玩玩呢,您在擔心什么?”
阿七有些搞不懂,公子不介意安玖跟明熠一塊玩,反倒在意那個金小姐?
在阿七看來,金燕婉實在沒什么好注意的,也不知公子為何讓人去監視她。
裴寂什么也沒說,只是道:“過幾日你便明白了。”
另一邊金燕婉的院落中,空氣里時不時傳來少女隱隱約約的笑聲,銀鈴一般清脆。
書房在古代一般都是重地,不會開太大的窗子,以防竊賊撬窗偷走貴重物品。
殺七躲藏在窗外的杏花林里,距離太遠,他只能聽見窸窸窣窣的細微交談聲,卻無法聽清她們在說什么。
安玖不著痕跡抬眸,看了一眼窗外的杏花林。
暮春時節,杏花早已開過,如今滿枝綠意森森,不見半點花影。
她在心底問系統:“系統,你確定外面那個人聽不見我們說話?”
【確定。宿主,請不要質疑系統的正確性。】
“呵呵。”
安玖冷笑一聲以作回應。
相識越久,她越來越搞清楚這系統的德行了,平時安靜如雞像個廢物,從來不主動給予幫助和提醒,只有她強烈要求,它才扣扣搜搜給點提示。
就跟大反派一樣,摳的要命,她說那么多情話搞那么多小動作,費盡心思攻略,好感才只漲5點。
都是一毛不拔的葛朗臺。
“安玖,這書你看懂了嗎?”
耳邊響起金燕婉柔和的話語聲,安玖回神,眼神復雜地看過去。
她是真沒想到,金燕婉今天叫她過來,不是找她玩兒,而是給她看秘籍!
對,就是那本全武林心向往之的神功秘籍,她已經偷過來了!
據說,那天得安玖“開導”過后,金燕婉豁然開朗,當晚正好許多人都去看燈會,山莊內守衛松弛許多,她便趁機去把秘籍偷了出來。
偷秘籍也就算了,安玖早就知道她會這么做。
真正超出她預料的,是金燕婉竟然想要把這本秘籍與她分享!
面對安玖的疑問,金燕婉自有一套說辭。
“父親本就要把秘籍分享給其他門派的人,多一個人也不多。況且那日交談過后,我便把你當摯友,我想我們倆是一樣的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