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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普通的發(fā)卡被他收這么久,初楹調(diào)侃他,“江瑾初,我嚴(yán)重懷疑你早就喜歡我,開玩笑的,我知道是因為我們在公園袒露過傷疤,在彼此的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不去糾結(jié)他什么時候喜歡,以前是不是對她有同樣的感覺。
恐怕江瑾初自己都說不清楚。
“如果……”江瑾初欲言又止,無謂的假設(shè)沒有意義,但他還是希望,能回到過去就好了。
初楹音色柔和,眼波流轉(zhuǎn),“江瑾初,謝謝你喜歡我。”
世間難能兩情相悅,沒辦法要求對方一定要報以同等的喜歡。
過往的一切,云淡風(fēng)輕地說出口。
苦澀的、看不到希望的暗戀,得償所愿。
江瑾初和初楹聊天聊到深夜,難得什么都沒做,只抱著說說話。
抱著抱著擦槍走火,坦誠心意后心臟陷落。
初楹:“媽媽就住在隔壁。”
江瑾初:“房子隔音不錯。”
“你撞得太狠,隔音也擋不住。”
隔壁住人影響發(fā)揮,兩個人大汗淋漓,不知是空調(diào)和地暖起了作用,還是太用力。
哄睡初楹,江瑾初坐在窗邊,拆開第一封信。
江瑾初,你好啊,我知道給你遞情書的人很多,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而且你都不會知道我是誰,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至于其他嘛,等高考結(jié)束再說啦。
你可以猜猜我是誰,猜對沒有獎。
忘了說,高考后再猜。
不過我想,你肯定不會拆開信,所以你不會知道我是誰。
江瑾初心想,初楹真的很了解他,他沒有拆開過任何一封情書。
第二封信是初楹準(zhǔn)備高考后親手給他,卻沒有勇氣送出去的信。
江瑾初,你好,有些話當(dāng)面說不出口,放在信里,高考結(jié)束了,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訴你,我喜歡你。
我想,你一定很驚訝,除去最初在公園的聊天,我們初中三年沒有說過幾句話,高中更是沒有交集,喜歡就是很神奇。
喜歡你原本就在意料之外,等不到答案的喜歡,我希望它可以被你知道。
曾經(jīng)有個人喜歡過你。
信原本到此結(jié)束,初楹在后面補(bǔ)了一句話,我是膽小鬼,走到了你家門口,又折返回家,暗戀就是暗無天日,永遠(yuǎn)無法說出口的喜歡。
山高路遠(yuǎn),順?biāo)鞜o虞,江瑾初,再見。
第三封信是初楹新婚夜時書寫。
江瑾初,你好,現(xiàn)在是老公啦,我真的和你結(jié)婚了,想想恍若在夢里。
你和我說‘盡快結(jié)婚’的那一刻,我在桌子底下掐了自己的大腿,才確信不是夢。
你說,‘初八去領(lǐng)證’,我昨晚根本沒怎么睡。
或許,結(jié)婚對你來說是平常的一件事,對我來說卻是美夢成真、幻夢成真。
在過去暗戀的四千多個日夜里,我連做夢都不敢夢和你結(jié)婚。
現(xiàn)在成了事實。
或許有一天,我會親口告訴你,江瑾初,我喜歡你,不是一天,不是一個月,不是一年,而是十二年。
新婚快樂,初楹江瑾初。
初楹在中間畫了一顆愛心。
每一封信代表了她不同階段的心情,從絕望到開心,從難過欣喜。
江瑾初在抽屜里找到舊信紙,提筆寫下。
翌日,雪后初陽,窗臺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
初楹睜開眼睛,江瑾初正柔情望著她,她又把自己蒙進(jìn)被子里,“不給看,沒化妝。”
江瑾初低笑一聲,“不化妝也好看。”
初楹的聲音從被子里嗡嗡發(fā)出,“油嘴滑舌,油腔滑調(diào),巧言令色,花言巧語,糖衣炮彈,我才不信。”
江瑾初掀開被子,讓她透氣,“實話實說。”
頂著亂蓬蓬的頭發(fā),頭沒梳臉沒洗牙沒刷衣沒換,她打死都不會相信。
初楹一骨碌坐起來,“起床,起太晚不好。”
江瑾初給她拿衣服,“媽和外婆不在意,還叮囑我不要喊你。”
“我睡差不多了,你為什么都不用睡這么久啊?”
女媧在創(chuàng)造人類的時候,非常不公平。
江瑾初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因為我們家睡覺的kpi給了你,需要我老婆來完成。”
“好冷的笑話,好濃的班味。”
一旦染上‘kpi’,睡覺瞬間失去了樂趣。
初楹走下樓,家里所有人都在餐廳,“媽、外婆、外公,早。”
江書禾慣常吐槽,“這才幾點,你就把楹楹喊起來,怎么做人老公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