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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進行到現在,今天難得提早結束,最重要的是三個人都留了下來,沒有丟南城的臉。
在化妝室,三個人卸了舞臺妝。
時逾白:“我晚上約了朋友,先走了。”
宋凝:“我也是。”
只剩下初楹一個人,她說:“我懶得動,回酒店補覺。”
她在北城沒有能夠相約的朋友。
宋凝:“楹楹,要不你和我一起。”
初楹推辭,“不用啦,我社恐,我是不想出門,你快去吧。”
他們兩個趕車,急忙先走,初楹身上沒有勁,慢悠悠下樓。
她行至大廳一樓,有道熟悉的男聲喊住了她,“楹楹。”
初楹在人群中尋找,看到了季宴禮,走上前打招呼,“學長,好巧。”
總臺占據一棟大樓,上上下下十六個頻道,此次比賽由新聞頻道和綜藝頻道兩個頻道共同承辦,主持人和嘉賓沒有出現季宴禮的名字。
前幾次沒有碰到,以為碰不見,沒想到。
來來往往的人群不適合聊天,總臺大廳有會客沙發,初楹抬腳走過去坐定,季宴禮坐在她對面。
問好后誰都沒有開口,任由尷尬浮動。
季宴禮主動打破難捱的局面,“晚飯了,我做東,請你吃飯。”
初楹禮貌拒絕,“不用了,學長,我還有資料要寫。”
后面一句很明顯是推辭。
現在比賽是重點,曾吟秋不會安排緊要的工作給她。
季宴禮苦澀笑笑,“現在連一起吃飯都不能了?江瑾初管這么嚴。”
初楹忙說:“不是,和他無關,學長,有些事我沒辦法當沒發生過,我不愿讓他誤會,即使他不在。”
許多事,講究論跡不論心。
她不會給她和江瑾初的婚姻關系留下任何不確定因素。
換位思考,如果江瑾初站在她的局面,一定不會去吃飯。
季宴禮眉眼下垂,“還真讓人嫉妒,他何德何能。”
“他很好,學長,不打擾你的時間,我先走了,拜拜。”初楹站起身告別。
季宴禮挑破了中間那一層網,他們就不是可以見面寒暄的關系。
既然沒可能,不該給對方一絲一毫的希望。
初楹走出電視臺,抬頭望向周圍,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矗立,時間尚早,北城的天沒有黑透。
北城夏季的天氣很舒服,傍晚有涼意,不像南城夜溫可以達到高溫線。
來了這么多天,她沒有逛過呢。
最討厭說走就走的人,難得做了這樣的事,初楹乘坐地鐵向西走,哪里人多去哪里。
她準備找個商場逛逛,買點禮物送朋友。
結果跟著人潮,不知不覺走到一個湖邊。
北城二環內沒有高樓,放眼望去,能看到完整的天。
湛藍色的天空變為墨藍色,幾縷云朵竟編織成一只鳳凰的模樣,遠處橙粉色晚霞溫柔又浪漫。
初楹掏出手機拍下幾張照片,想發給江瑾初,遲遲按不下去發送鍵。
他的消息停在中午吃飯的時候,和她說食堂做了什么。
明明剛結婚時也是這樣,一天沒有幾條消息,甚至不會分享日常,今天初楹卻莫名難過。
就在這時,江瑾初發來消息,【初一和初十又偷偷玩水了。】
初楹不想理他,選幾張照片發朋友圈,隨后摁滅手機,決定晾他一會兒。
一低頭的功夫,鳳凰云晚霞消失了。
都是江瑾初的錯。
初楹趴在橋上,看水里兩只鴨子打架,白色鴨子不是灰色鴨子的對手,節節敗退,撲棱鴨腳迅速逃離。
水質很清澈,可以看到水底搖動的水草。
晚風吹來,撫平了夏季的燥熱和內心的心情。
片刻的時間,江瑾初打電話過來,初楹按了接聽,用標準的女中音說:“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后再撥,sorry,you……”
后面的英文初楹不記得,嘰里咕嚕瞎說一通。
江瑾初配合她的語言,“麻煩轉告初楹,說她的老公想她了。”
初楹心里剩下的別扭徹底清除,“她說,她知道了。”
電話里又陷入一片寂靜,江瑾初溫聲說:“老婆,我想你了。”
站在他周圍的人看了他幾眼,他恍若未聞。
初楹揪著手里的花的牛皮紙袋,“哦。”
花是她剛剛在路邊買的。
江瑾初問:“你今天的比賽結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