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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嘗不知。
害怕有新的任務,害怕只是臨時回來。
手機里兩年沒有回應的微信,發出去收不到回復的信息,已不敢有任何期盼。
初楹和孟祈安分開往停車場走去。
哥哥的任務時間急,他跑回車里。
初楹的視線望向哥哥的方向,雙手背在身后,“你看,我哥可傲嬌了,別看他現在和沒事人似的,其實非常在意,就是不表現出來,俗稱嘴硬,你可不能和他學。”
“好,我有話就說。”江瑾初忍不住感慨,“你們關系真好。”
沒有血緣的三個人,完全無條件地信任彼此,全身心為對方考慮。
沒有猜忌,沒有爭吵。
實為難得。
醫院的地下停車場照明不足、光線昏暗,江瑾初將初楹護在里側,時刻注意來往車輛。
初楹稍稍仰起頭,嘴角揚起甜美的弧度,“所以啊,血緣是一方面,更多的是人與人之間的相處。”
比如叔叔對哥哥,沒有血緣關系,卻為了曾經對戰友的承諾,一心一意撫養哥哥長大。
如果爸爸沒有犧牲,叔叔大概率終身不娶。
有點想爸爸了。
初楹走到江瑾初面前,踮起腳尖,“江瑾初同學,不用執著在某些感情上,是他先丟下你和媽媽的,當然啦,一下子放下很難,不用勉強自己一定要怎樣怎樣。”
前方是停車場拐彎處,有汽車沖出來。
江瑾初眼疾手快攬住初楹的腰身,“嗯,聽江太太的。”
初楹察覺到腰間的溫熱,車子已經走遠。
“所謂寵妻者風生水起,虧妻者百財不入,江檢很有發大財的潛力。”
初楹轉過身,慢悠悠地說:“真好,我哥也等到了他在等的人。”
也?
江瑾初敏銳捕捉到關鍵詞,“還有誰?”
初楹腦袋里迅速想到,“梨梨啊,沈思遠不是從國外過來了嗎?”
江瑾初對這個答案沒有懷疑。
兩個人走到黑色轎車旁,江瑾初拉開副駕駛的門。
腦海里在想,是啊,她身邊都是這樣專情的人,無論過了多久,兜兜轉轉回到彼此的身邊。
他的身邊卻有一個負面案例——程方林。
江瑾初坐到駕駛座,不著急點火,側身問:“如果沈南溪變了呢。”
兩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感情是最易生變的東西。
比如程方林對江書禾。
前一秒溫柔至極,下一秒可以去哄別的女人。
他相信有真摯的感情,又擔憂會遺傳程方林的渣。
初楹思索片刻,“如果她不喜歡我哥或者不想和我們聯絡了,那我也會祝福她,祝福她未來更好,她做什么一定有她的道理,而且為什么要要求她不變呢,誰都會變得呀。”
她補充道:“不過,我相信南溪姐,她和我哥的感情不是一年兩年建立的,沒那么容易消失的。”
江瑾初猶豫須臾,問出想問的問題,“你當時不擔心我會遺傳程方林的渣嗎?”
人人都說,兒子很難共情母親,會為父親開脫。
初楹露出明媚的笑,“不擔心啊,我選擇和你結婚,就是相信你不會,退一步說,世事難料,如果真的,不過我相信我的眼光,我相信你不會。”
江瑾初定定望著她,“我向你保證,不會。”
經過婚后一段時間的相處,初楹發現江瑾初是一個有點別扭的人。
家里陡生變故,性格發生變化,是極合理的事情。
初楹忽然想到一個故事,“江瑾初,你聽過一個故事嗎?從前有個男人總是家暴,大兒子想我以后肯定不能和爸爸一樣,所以他選擇做一個對妻孩很好的丈夫,二兒子卻想,我要和爸爸一樣,基因或許可以決定你的身高長相,然而更多在于,你選擇怎么做,你選擇成為一個什么樣的人。”
“所以,小江同學,不用想這么多,你是你,他是他,我們可以回家了嗎?我有點餓了。”
她是一個樂觀很有魔力的人,明明都經歷過家庭的重大變故,她還是從前活潑開朗的樣子。
江瑾初和她對話,聲音不自覺上揚,“好,回家嘍。”
初楹系好安全帶,和江瑾初講述哥哥和南溪姐的故事。
含有濃濃的她的主觀色彩。
“話說,那是許多許多年前,孟祈安才三歲,還沒有成為我哥,第一天上幼兒園,遇到了南溪姐,南溪姐教訓了罵他沒有媽的小孩,他就喜歡上人家了,天天跟在南溪姐身后,放學都不愿意回家,非要吵著去人家家里睡。
南溪姐那時很嫌棄他,勉強收他做小弟,結果發現,甩不掉了,小學、初中、高中,南溪姐去哪兒上學他去哪兒上學,也是命定的緣分,他們一直在一個班。
哦,對,我媽和叔叔剛結婚的時候,我哥不知道怎么和我相處,南溪姐天天和他一起等我上下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