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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瑾初昏昏沉沉睡著,有人躺在了他的懷里。
窗外春雨彌漫,室內暖空氣撞到玻璃上,滲下細細密密的水珠。
和床上人額頭的細汗如出一轍。
喘著粗氣的男聲、女聲灌入他的耳中,靡靡艷艷。
江瑾初猛然驚醒,是夢。
夢里初楹穿上淡紫色的吊帶睡裙,坐在他的大腿上,腿根處黏膩交合。
浴室內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和她結婚以后,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總是隔三差五夢見初楹。
這一次感官比往常每次都要清晰。
薄膜阻擋不住的濕熱,像悶熱的夏季午后,風吹來的是裹著水汽的高溫。
像處在熱帶雨林,濕度高達90%以上。
像小時候從小門偷跑出去,腦袋費力擠進去,后面自然而然通暢。
像玩鯊魚游戲,手指被咬住不松口。
成年人的婚姻,性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是他不能隨意處之。
加班的狀態持續了一周,江瑾初每天第一個到,最后一個走。
和前段時間一點也不一樣。
遲星宇看出異常,“哥,你這么快就追到楹楹姐了啊,傳授下秘訣唄。”
江瑾初的眼神頓住,“沒有,她出差了。”
初楹今天和他說,采訪沒結束,推遲幾天回來。
遲星宇關閉文檔,“這樣啊。”
難怪江瑾初一副心事重重癡男怨男的樣子,有些人恐怕心動而不自知。
“哥,我先回去了。”
大好的周五時光,他約了人看電影。
辦公室只剩下一個人,領導過來催促一波,江瑾初仍在。
他不想回去想東想西。
臨近深夜,賀予珩給江瑾初打電話,“兄弟,我回來了,給我接風洗塵。”
江瑾初揉揉太陽穴,冷漠拒絕,“加班中,沒空。”
賀予珩習慣了他的冷言冷語,“你不把弟妹介紹給老同學認識認識嗎?忘了,不用你介紹,初楹也是我同學,還坐過我同桌。”
聒噪,坐過同桌記這么久。
江瑾初:“掛了,加班。”
賀予珩毫不留情吐槽他,“嘖嘖嘖,晚上10點還在加班,初楹怎么受得了你,整天工作工作工作。”
“干活了。”
聽筒里只留下“嘟~嘟~嘟”的電話忙音聲。
這是吵架了?還是發生了什么事?
賀予珩這可就來了興趣,好好先生和好好姑娘能吵架,實不相瞞,他想看戲。
他殺到江瑾初家里,按下門鈴,無人開門。
無奈再次撥通江瑾初的電話,“你怎么不在家?”
“在加班。”
賀予珩還以為加班是誆他的理由。
“初楹也不在家,你們吵架了?”
“別瞎猜,在門口等我。”
等到晚上10點半,賀予珩在門口快睡著了,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你可算回來了。”
江瑾初找出一次性鞋套扔給賀予珩,“你隨便。”
賀予珩掃量屋子,有女性生活的痕跡,“不是吵架,難道是分居?還是人家受不了你提出離婚,你們現在在過冷靜期。”
江瑾初和他說結婚的時候,他以為江瑾初的微信被緬北詐騙集團盜了,嚇得他趕緊打電話。
萬年的寡王,怎么可能會結婚。
直到他看到結婚證,看清楚新娘是誰時,沖擊不亞于宇宙爆炸。
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竟然領證了。
沒去參加同學聚會,少看一場大戲。
后悔至今。
江瑾初敞開大門,“你可以回去了,慢走不送。”
他身邊怎么沒有話少的人。
上學時,賀予珩在他耳邊嘰嘰喳喳,上班后,遲星宇在辦公室叭叭說個不停。
賀予珩八卦得很,“所以你們怎么了?想象不出來誰喜歡和悶葫蘆生活在一起,一定是初楹嫌棄你了。”
江瑾初摁摁眉骨,“她去出差了。”
賀予珩掏出手機,“這樣啊,那我找她視頻。”
江瑾初奪過他的手機,“你找我老婆視頻干嘛?”
賀予珩振振有詞,“錯,我是找老同學視頻。”
爭奪中,撥出去視頻電話,初楹接通了。
“喂,你好。”
賀予珩對著鏡頭打招呼,“hi,初楹,還記得我嗎?是我,賀予珩。”
“記得,你找我什么事嗎?”初楹拘謹,和他十多年沒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