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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星宇咬下一口油條,“這不是好奇,天天電視里見,想見見真人。”
齊鴻琛端著餐盤坐下,“什么真人?”
遲星宇:“嫂子,初楹啊。”
“說到這個,我想起來了。”
上次齊鴻琛看視頻沒認出來初楹,上鏡和本人有點差距,回去細想才知道,“怪不得我看嫂子這么眼熟,年前她來做過采訪,你們兩個出去提審犯人了,我負責對接,還加了微信。”
江瑾初掀起漆黑眼睫,薄唇微張,“刪了。”
他端起空盤子起身離開。
齊鴻琛愣在原地,“那對接怎么辦?”
“你傻啊。”遲星宇拍拍他的肩膀,“這是要親自出馬。”
“他不是不接受采訪,這個活還是他推給我的,男人心,海底針。”齊鴻琛吐槽歸吐槽,聽話地發信息,【初記者,不好意思,我要把你刪
了。】
初楹正在埋頭寫稿子,看到這條信息,腦袋里緩緩出現一個問號。
【?】頁面顯示,你還不是他(她)的朋友。
她就被刪了,還不知道理由。
她立刻去問江瑾初,有誤會得說清楚,不能影響工作。
【江瑾初,你認識齊鴻琛嗎?】
江瑾初秒回:【認識,怎么了?】
初楹:【他突然把我刪了,還有幾個案件需要跟進,我想問問他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還有后續找誰對接。】
得虧她認識江瑾初,不然求助無門。
江瑾初:【我。】
一個言簡意賅的回答,初楹:【哦,好吧。】
看到這三個字,江瑾初怎么感覺和他對接,她不情不愿。
三人回辦公室的路上,他問齊鴻琛,“你和初楹對接的時候什么樣?”
齊鴻琛謹慎回答,“正常的樣子啊,她很專業,事先了解案件,包括一些專業術語,有針對性地問問題,不會博噱頭。”
江瑾初不經意地問:“有不情愿的感覺嗎?”
“沒有,她還說打擾我了,要請我吃飯。”
齊鴻琛立刻表明態度,“我沒吃啊,為人民服務是應該的,江哥你那時自己對接不就行了,我知道了,當時鬧別扭了,惹嫂子不高興了。”
猜得很好,下次別猜了。
遲星宇坐在位置上晃悠,“江哥,你這就不厚道了,交了女朋友,有這么漂亮的老婆,還一直藏著掖著。”
沒人性,老婆來檢察院,他自己出去了。
江瑾初淡漠出聲,“沒藏。”
遲星宇小聲和齊鴻琛吐槽,“沒藏才怪,過個年就結婚了,不然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嘛,還是街道辦事處發的,怎么不給我發一個。”
齊鴻琛上下打量他一下,“你就算了,寡王。”
“齊鴻琛你,絕交!”
辦公室有這倆活寶,應了教導主任的話,全樓層你們最吵。
江瑾初翻看工作備忘錄,“上次的拐賣兒童案什么時候開庭?”
遲星宇秒回,“3月10號,所有的證據已經提交到法院。”
沒有一絲停頓,熟記在腦子里。
他又匯報了手上另外幾個案件,具體進展、缺什么證據,事無巨細、周詳完備。
吵歸吵鬧歸鬧,工作起來一點不含糊。
行至大門前,遲星宇緊急剎住腳步,拉住另外兩個人轉身,換南門出去,“這對夫婦怎么又來了,在門口待好多天了,不是在檢察院就是在法院。”
南城檢察院不臨主干道,門口鮮有人過來,但最近總是有一對中年夫婦出現在門前。
為了兒子‘破壞計算機信息系統案’來的。
每次來都要抓住幾個人問,能回答的問題,之前已經回答無數次。
仍不死心,為人父母不容易。
齊鴻琛攤手,“找我們也沒用啊,貪心的后果。”
話聽著冷血,但沒辦法,法律擺在這里。
而且法律已經是約束人的行為的最低標準了,偏偏有人鋌而走險。
“隔墻有耳,謹言慎行。”江瑾初聞言冷聲警告他們。
“我下午去庭審現場。”
遲星宇大著膽子問:“那你還回來嗎?”
江瑾初瞅他一眼,“回來,你們忙完手里的活就可以下班。”
遲星宇想想厚厚的一摞又一摞的卷宗,手里的活有忙完的這一天嗎?
他做夢都在看卷宗、收集證據、提審犯人。
還有江檢那凌厲拷問的眼神,毫無溫度的聲音,“證據鏈完整嗎?犯罪嫌疑人怎么說?什么時候開庭,催催法院那邊,公安機關又移交了五個案件,跟進一下。”
嚇都要嚇醒了。
三個人在一家十分火爆的飯店坐下,江瑾初如之前一樣,第一件事擦桌子、燙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