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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16
桂花酒雖好
不要貪杯</h1>
“媽你怎么來了。”
門外保養得宜的女人走進來,凌厲的眼風掃射過室內,才緩緩對著她開口:“我不可以過來嗎?”上下掃視她全身,優雅地皺起細長的眉毛:“怎么搞成這副樣子。”
她不明所以,側頭看見玄關鏡子里自己的樣子,尖叫一聲。
鏡子里的女人頭發凌亂像個雞窩,妝容在一晚上的洗禮下已經掉得東一塊西一塊,只剩下依然堅守崗位的眼線,眼下也被睫毛膏暈得黑黑的一塊。
難道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一直保持著這副模樣嗎?想到日出時候的樣子,宋起然霎時悲從中來。
對面的穆女士又發話了:“不管你在外面怎么玩,今天晚上收拾好跟我去一個聚會。”
聚會,宋起然耷拉下眼睛,說得好聽,其實就是又要給她相親了。
似乎是聽到她的心聲,穆女士難得的多說了兩句:“放心,不是讓你去見男人,葉家老爺子80大壽,葉家和我們也是合作多年的關系了,你就去混個臉熟。”
宋起然高中畢業就出了國,對于家里的生意基本上一無所知,大學的專業和這方面毫不搭邊,穆女士也沒有要她以后接手云起的意思,她想自己大概去了也就是個背景板的定位,嗯一聲默認了。
交代完這件事穆女士就起身要走,宋起然當然歡送。
女人一腳踏出門外,突然想起什么一樣轉身巡脧著她的臉,片刻寧靜,“以后少熬夜。”
她愣住,然后點頭。
她和穆女士之間,從來都像是隔了一條奔騰的河,縱使這條河流水已經干涸,那些被水沖刷過的泥土溝壑還是一直存在,站在對岸的兩個人,面對沒有橋的枯河,誰也不敢向前一步。
……
晚上打扮整齊的宋起然被司機接去和穆女士會合,她盯著宋起然的打扮看了一圈,微微點頭,“還可以。”
宋起然覺得震驚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感受,這個評價在穆女士嘴里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好評,她忍不住往一旁偷看了一眼。
“畏畏縮縮,小家子氣。”穆女士連翻個白眼都充滿優雅和高貴。
宋起然吐了吐舌頭,這才是她熟悉的穆女士。
創立十幾年的云起在海市比起葉家來說也只能算是一個新秀,葉家在海市的歷史追溯起來甚至要往前推好幾代。
老爺子大壽專門在設在了葉家老宅,獨門獨院,徽派建筑,在門口出示了邀請函后由專人帶領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