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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焱把機甲收回終端附屬空間后準備離場。剛走到場邊,眼尾余光看見一個瘦弱少年從對面走出來,紅著眼睛瞪了她一眼。
“還挺可憐。”安焱摸了摸胸口,喃喃道。
一旁的克萊爾不可思議地捧住安焱精致的小臉搖晃,“安安你清醒一點,那是對手!”
這到底是什么樣的文明養(yǎng)出來的小傻子,她的學(xué)妹能安全長大簡直是個奇跡。
她的長大成人算不算奇跡安焱不知道,不過數(shù)萬人隨機匹配連續(xù)兩場遇到同一個對手,還挺稀奇的。
倒計時中,安焱遙望她的對手,這回長記性了,知道把膝蓋處加固。不過防護甲材料——在對抗中走神的安焱慘遭痛擊。不是,等等!還沒互相行禮!
機甲頭部被強力的擺拳兩次命中,主控室內(nèi)紅燈頻閃。回過神的安焱連忙舉臂格擋。然后身體下潛、后撤半步躲開了暴風(fēng)驟雨般的攻擊。隨后抓住空檔前沖抱住了對手剛修復(fù)的左腿。
本就膝關(guān)節(jié)不穩(wěn)的機甲一個后仰,摔倒在地。安焱趁機操控機甲騎了上去拿到上位。一套動作下來沒到三十秒,完成之后安焱坐在對手身上,一時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么。
看臺上零星的幾個觀眾愣了兩秒,瘋狂的朝場中喊:“打他!打他!”
克萊爾一行人已然呆滯,這是一種什么打法?一時想不起來但格外熟悉。
安焱沒去管場外的聲音,這種情況除非對手主動認輸或是失去行動能力,一直僵持根本分不出輸贏。
安焱猶豫了兩秒,起身的瞬間揮拳,隔著護甲再度沖斷了對手的左腿關(guān)節(jié)。
利奧仰面躺著,耳邊警報聲不斷,可是他已經(jīng)起不來了,古舊機甲超高的自重決定了仰倒起身困難,再加上左腿失去行動能力,僵持并無意義,他選擇棄權(quán)。
安焱退開兩步,在裁判宣布勝利后開口說了句:
“你那個護甲,韌性不足還只做了單層,根本不足以吸收機甲對抗中的沖擊力。”
別說防護,不礙事都算好的。
聽到安焱的提示,利奧翻身拖著斷腿膝行兩步才費力爬起來,期間護甲各種礙事,氣急之下利奧用蠻力扯掉了護甲。
原來如此,剛剛被抱住腿沒倒地之時,他本可以扭轉(zhuǎn)局面,沒想到膝部的阻礙限制了他后撤的幅度。
發(fā)覺對手有些暴躁的安焱慢慢往擂臺邊緣退去,等進入選手通道后,才轉(zhuǎn)身離開。她怕對方破罐子破摔不顧一切給她來一下。畢竟對手看起來年紀小小的,不是很穩(wěn)重的樣子。而且開場那倆狂躁的大擺拳也能看出,他對自己怨氣滿滿。
安焱來到觀眾席,克萊爾他們正站在場邊討論,終端上還放著她對抗賽的影像。
“安安的打法怎么有綜合格斗的影子?”
克萊爾把視頻回放暫停,截了個幾秒鐘的動圖放出來。她說怎么那么眼熟,這是一年級體能訓(xùn)練的招式。
安焱訕笑,小貓式捂臉。
“純屬條件反射,總試圖像操控自己的身體那樣控制機甲。”
“這種打法雖然不犯規(guī),但也只適用于城區(qū)賽。等到城際賽機甲允許攜帶冷兵器,你再使用這種長時間接觸的地面打法,對方只要用武器擊穿你的傳動或是控制系統(tǒng),你后期很難扭轉(zhuǎn)戰(zhàn)局。”
“目前沒問題就行。”
她還不一定能打進城際賽。安焱松了口氣,正打算和魏續(xù)說些什么時,金棕色短發(fā)的少年一臉兇狠的朝她走來。
炸毛小獅子似的,還挺可愛,安焱近距離打量她的對手這會兒也不怕對方動手了。場上隨便怎么來,場下選手如果私斗可是會取消資格的,長腦子的都不會選擇場下動手,再說她身邊還有機戰(zhàn)系的克萊爾和林夏,她完全沒在怕的。
被安焱形容成小獅子的少年忽然眸光閃了閃,兇惡的表情凝固了片刻,然后氣急敗壞地把護甲一摔,風(fēng)一樣跑走了。
“什么情況?”
安焱從魏續(xù)手里接過那片彈起的護甲。要不是魏續(xù)替她擋了下,這玩意能讓她破相。
“你該感謝你那點好心。”
克萊爾拍了拍她的腦袋,“以外環(huán)星區(qū)人的性格,剛剛要不是你關(guān)切憐愛的情緒安撫了他,他拼上失去比賽資格也會給你一拳。”
“關(guān)切憐愛,我?”安焱把手指向自己。
林夏點頭。
“他雖然沒接觸過旅者,但是精神力敏感,不過應(yīng)該還猜不到你的身份。”
他們還是有些低估了安安對聯(lián)邦人的影響。
聽到林夏這么說,安焱放下懸著的心,開始觀察那塊護甲。
“他把這個摔了什么意思?”
“或許是……送你?”
林夏猶疑地回答,把材料送給機械師很正常,甩給對手機甲師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我看他是察覺到自己被對手可憐了,惱羞成怒,摔東西發(fā)泄怒氣。”莫里猜測。
安焱點頭。
“我感覺莫里說的更有可能。”
同為旅者,安焱的想法多數(shù)時候與莫里更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