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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孟南的通話結束在兩個小時后。
徐驚緣幾乎沒和她打過這么久的電話。
孟南這個人,性格堅韌,很少向外人吐露心聲,做事靠譜,話并不多。這也是徐驚緣能和她走到一起并且合作這么久的原因,她主外,孟南主內,兩個人功力旗鼓相當,配合完美。
徐驚緣的家世背景和林子暢父親的幫助,讓她們的民宿事業蒸蒸日上。
這段時間民宿并不算忙,半年前剛開展的新門店如今步入正常階段。
第二天一早,徐驚緣給曲之燃打了電話,問他忙不忙?
曲之燃笑得爽快:“緣姐你就說什么事兒?”
徐驚緣也笑了笑,直截了當道:“我想去一趟孟南家里。”
“南姐不是回老家了嗎?”
“對,她昨天晚上給我打電話,我覺得她這段時間過于勞累,心情不好,想去看看她。”徐驚緣說,“正好她走了也有一段時間了。”
“行,我開車過去接你。”曲之燃爽快道,“咱倆一起去。”
徐驚緣說:“我去找你。”
徐驚緣開車去另一家店接上曲之燃。
曲之燃拎著兩箱大禮包,放在了后備箱,走到前面,拉開副駕駛位,坐了進來。
“緣姐。”曲之燃笑瞇瞇地,“早。”
徐驚緣笑:“待會兒給你報銷。”
“不急不急。”曲之燃扣上安全帶,還是有些好奇,“怎么說走就走,南姐不是快回來了?”
“那正好把她接回來。”徐驚緣沒細說昨晚和孟南的通話情況,只道,“孟南在靜南待慣了,我怕她老家待久了不習慣。”
孟南家所在的縣城距離靜南市區二百公里,驅車兩小時左右,不算遠的距離。
曲之燃看了眼地圖,說:“南姐家在靜南臨安兩市交界,這地方還挺偏僻的。我之前去過一次縣城,但我看南姐家這地方,應該是在縣城下邊的村里。”
徐驚緣說:“沒關系,反正有車。”
到了服務區,兩人換了座位。到了鎮上,徐驚緣才給孟南打電話詢問詳細地址。
孟南愣了一下,“你們來了?”隨即又道:“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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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南家里正在擺宴席,院子里擺放著十幾張圓桌,桌邊坐滿了大人小孩,籮筐盛滿了糖果擺放在門口階梯上,熱鬧非凡。
“朋友來啦?”孟南親戚看見徐驚緣和曲之燃拎著禮包跟著孟南進來,熱情洋溢地打量著二人,“餓了吧,正好快要開席了,快上座。南南,快帶你朋友去坐下。”
“好。”孟南和親戚說了幾句話,轉頭對徐驚緣和曲之燃笑笑,“我們走吧。”
孟南忙得腳不沾地,給徐驚緣給曲之燃指了指座位,“你倆先去坐,我去超市買紙杯,很快回來。”
徐驚緣拍拍她肩膀,說:“去吧。”
曲之燃因為開車提東西早都餓了,興致勃勃地坐在空座處,給徐驚緣拉開座位招呼她坐下。
“擦一擦。”曲之燃拿出紙巾,遞給徐驚緣。
兩人聲音很小,沒有蓋過旁邊聊八卦的大姨。
“這回老孟家可揚眉吐氣了,聽說女婿家特別有錢,親家是靜南當官的呢!”
“攀親家又能怎么樣了?嫁女兒請村里人吃飯,這都一星期了也沒見他女婿漏過面兒!”
“對對,哪有這樣的?”
“準是瞧不上他家呢……”
曲之燃和徐驚緣都是沒結過婚的人,不知道結婚會產生多少令人焦頭爛額的事情。但兩人背后嚼舌根的人見得多了。
不管這桌上的人是誰,他們都不害怕得罪。
“靠!”曲之燃很不爽地喊了一聲,“見過人家嗎就胡說八道?!怎么搞得像是扒人家門縫里聽見了?”
幾個大姨被嚇了一跳,正回頭看。
徐驚緣拍桌子:“問你們話呢?”
徐驚緣終于明白,為什么孟南會因為回家請客而鬧得焦頭爛額,又為什么滿心惆悵地對她說不想結婚了。
她還以為,兩個人走到結婚這一步,周遭人給予的都是祝福和支持,沒想到現實竟然這般丑陋與殘酷。
在一瞬間,徐驚緣覺得自己這一趟,來得真是太對了。
幾位大姨見鬼一樣回頭看著他們二人,然后不約而同地起身,坐去了離他們很遠的位置。
這種行為等同于休戰。
曲之燃起身:“別走啊!”
沒人理他,反而越走越遠。
徐驚緣拍拍他:“坐下吧。”
曲之燃氣得臉色都變了:“竟然還有這種人。”
徐驚緣:“什么人都有。”
也不知道孟南這段時間是怎么熬過來的。
“讓南姐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曲之燃抓起一把瓜子嗑起來,“今天不是最后一天了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