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噴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我兒子……去死!你……去死!喪…星!就是……你!”
就算隔了幾步路,譚臨都能清楚地辨認出電話里傳來撕心裂肺的唾罵聲。
程樹微微垂了頭。她用筆盤著的頭發(fā)上垂下幾縷青絲,垂在臉頰旁,擋住她的表情。
她一直沒說話。
那電話里的中年婦女哭著喊著,一直在罵,程樹的思想似乎又開始游離,只無動于衷,麻木地站在原地——直到客棧大門里傳出一陣悠揚的音樂聲。
“她發(fā)現(xiàn)孤獨的人就要動身,于是就禱告著黃昏。直到夜里,她轉(zhuǎn)頭聽見悲傷的嗚咽……”
程樹的手明顯一僵。
“啪”地一聲,她的手機因手的脫力而滑落,用力地摔在地上。
如夢方醒。
胡一民起床,剛剛將音樂打開,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聲尖銳的撞擊聲。他嚇了一跳,連忙跑了出去。
“怎么啦怎么啦!”
“沒事。”女人的聲音微微顫抖,“我沒事。”
胡一民更加被嚇著了。他印象里的程樹從沒有這樣慌亂無措的樣子,她總是冷淡而疏離,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哪還看得到情緒的波動?
現(xiàn)在她都氣得將手機摔了,難道是……
胡一民下意識地看向不遠處的譚臨。
昨晚他就是從這女人的房間里出來的,本來旅途中嘛,陌生男女搞出點什么事兒也正常——但現(xiàn)在不會搞出什么矛盾來了吧?!
胡一民他用眼神問譚臨:“你怎么惹著她了?!”
譚臨用眼神誠實地回:“不是我。”
“那怎么回事!”
“她自己的事吧。”譚臨的眼神一瞥地上的手機。
胡一民明白過來:這說明她又接到一個刺激到她的電話了。
他的太陽穴“凸凸凸”跳起來,有些心力交瘁。
提心吊膽了這么多天,好不容易昨天這女人開始正常起來了,現(xiàn)在又來這么一出,弄得他的心像坐過山車一樣,真害怕這女人下一秒就直接從平臺上跳下去。
他想了想,訕訕一笑,勸道:“阿樹啊,家里出了什么事情?要不要說出來大家一起幫你疏導(dǎo)疏導(dǎo)?哎,你要想啊,這世界上呢,很多都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別把什么都看成世界末日一樣……”
“我知道。”程樹用力捂住眼睛,面無表情地打斷他。
下一秒,她已經(jīng)幽幽站起身,徑直從胡一民身前走過,臉上毫無破綻,似乎剛才那場失控只是他的錯覺。
“上去了。”
女人留下三個字。待胡一民回過神了,她人已經(jīng)上了樓。
譚臨站在不遠處目睹這一切,眉頭越收越緊。胡一民說話的時候,他本來想制止住對方,沒想到程樹比他更快,直接毫不留情地表達了自己的不耐與焦躁。
“我說錯什么話了么?”胡一民一攤手,問向不遠處的譚臨。
譚臨搖了搖頭:“你不能說那句話。”他頓了頓,“你不能勸她。”
“怎么了呢,還不能勸?”胡一民提高了聲音,驀地又嘟囔道,“我說得有錯嗎?本來嘛,什么事都過得去,都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婆婆(外婆)去世的那會兒我還難過得要死呢,這也不過來了嘛,也不像她這樣,天天讓人為她擔心,這還來脾氣了……”
譚臨抿了抿唇,沒說話。
胡一民說的是沒錯。可是對于程樹這樣的人來說,并不需要這些。
現(xiàn)在的她就像身處戰(zhàn)場,面對無窮無盡的敵人,疲憊不堪,絕望無助。
她需要信任,需要支持,甚至是一個長長的擁抱——而不是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