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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詭異的符紙上面畫著并不是辟邪的咒語,而是惡鬼,每張符咒上都畫著一張惡鬼。
整面墻組合起來就是一只大惡鬼,四面墻四只張牙舞爪的惡鬼,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能爬出來。
一進屋,蘇谷就聞到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空氣中充滿的鮮血的味道,由符咒上散發出來的。
房間正中央擺放著一張供桌,供桌上都是一些普通的貢品,重要的是供桌后,供的不是什么神鬼尊,而是吊掛著的一幅畫。
畫上畫的人很模糊,模糊到蘇谷看不清,只能通過大致輪廓分辨出是一名女孩。
女孩的樣貌乃至衣著蘇谷都看不清,似乎是有人故意讓她看不清的,但是那輪廓蘇谷總有幾分眼熟。
供桌上燃燒的香火繚繞,而在供桌前跪拜的正是老馬,對小蓮媽媽的闖入并不感到奇怪,還對她發出了'邀請'。
“媳婦,過來上柱香!”
聲音有些不對,有些生硬刻板,蘇谷察覺到不同點,老馬很愛他媳婦,和老婆說話都是輕柔輕柔,帶著寵溺的。
小蓮媽媽環顧房間內,瞳孔放大幾分:“你瘋了?這些是怎么回事?”
老馬面色嚴肅陰沉,很是不瞞小蓮媽媽的'不尊敬',小蓮媽媽察覺到不對,轉身就想跑,老馬更快一步,拉住小蓮媽媽狠狠的甩在供桌前的地面上,小蓮媽媽吃痛大叫一聲,還沒反抗,老馬又扯著她頭發狠狠的朝掛畫磕了一個響頭。
老馬咬牙切齒道:“我幫了你們那么大的忙,你們一點感恩之心都沒有嗎?拿了錢就得辦事。”
小蓮媽媽頭磕破了血,視線有些模糊,喘著氣道:“你究竟是誰?”
蘇谷的視線也跟著小蓮媽媽一樣,逐漸模糊了起來,看不清老馬樣貌,只聽他陰森森的笑了聲:
“我現在還不需要動你們,五年之期,要乖乖的陪我玩啊,不然我就先從最嫩的開刀了。”
再醒來時,一切都如同沒發生過一樣,但是小蓮媽媽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
第一年很快就過去了,第二年別墅開始出現靈異事件,小蓮媽媽被嚇的不行,什么也不顧的帶著小蓮跑出別墅,然而出了別墅卻出不了這森林,兜兜轉轉,他們還是會出現在別墅里。
就連從始至終安樂無憂,甚至高興于不用上課的小蓮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漸漸沉默了起來,情緒開始不對。
突如其來的惡鬼,腐臭的尸體,每一個夜晚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逃命,最關鍵是死不了,總有東西在暗暗中阻撓你,就是要你享受那種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感覺。
蘇谷一直帶入的是小蓮媽媽的視角,體會著小蓮媽媽的情感。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送吃食道別墅來,由最開始的新鮮水果蔬菜,變成最后方便面罐頭,由最開始三天的量,變成最后兩三年的量。
一家人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小蓮媽媽開始神志不清,老馬陷入深深的懊悔。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到了最后的期限,精神崩潰的一家人以為熬來了光明,殊不知光明過后是黑暗,一切開始收網。
最先的意外是小蓮媽媽和老馬發生了劇烈的爭吵,原因是老馬瞞著她簽訂已久的合同曝光了,和富商簽訂的合同蘇谷沒仔細看,反而是那兩分保險合同吸引住小蓮媽媽的目光。
合同有兩份,是小蓮和媽媽的,受益人都是老馬。
而這幾年能頻繁出入別墅的就只有老馬,小蓮媽媽紅著眼睛把保險合同砸在老馬身上:“這是什么,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老馬煩躁的撓撓頭:“沒什么好解釋的,就是兩份保險合同。”
“然后寫的受益人是你?”
小蓮媽媽氣得將桌面的東西砸在了地上:“是不是從一開始這就是個局?你給我吃了什么藥?我就說怎么會有這么好的事情,在別墅里住上整整五年,就會幫我們還清上千萬的債務?”
老馬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想去抱小蓮媽媽:“能不能別陰謀論?你別亂瞎想,就剩下最后一個月了,住完最后一個月我們就出去,出去好好生活。”
“出得去嗎?真的把我當傻子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再清楚不過,你動我可以,小蓮那么小,你的小伎倆都打到她身上來了!”
情緒激動,聲音嘶啞,小蓮媽媽撿起地上的保險合同指著上面,氣笑了:
“這上面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你給我們投了多少保險,然后造成我和小蓮'意外'死亡,賠的錢不僅可以還清債務,還能讓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