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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愿意我踏足。”李致失笑自嘲, “我這便離開。”
鄭妤哂笑不言,暗自腹誹。寒霞山回來后,他靜臥養傷, 她衣不解帶照顧。半月后傷口結痂, 李致便不顧傷勢, 屢次直白求歡。
她一氣之下奚落幾句, 連著半月未去看過他, 誰知那多思多慮的人,竟曲解了她的用意。
“殿下, 進屋來吧,我……沒有不愿意見你。”她微笑道。
一抹亮光掠過他的眼眸,李致牽起她的手道:“燕燕,我若進門,今夜便要宿在這。”
哐啷一聲,房門重重關上。貂裘落地,寒氣撲面而來,冰冷手指扼住她的下頜,鼻尖貼過來,沾在鼻梁上的雪碎迅速消融。
李致急切親過來,含住她的唇廝磨吮吸。鄭妤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湊近,反被他壓著肩膀按下去,他俯身彎腰屈就她的高度。
舌尖探入齒關,他單手托起她,忘情深吻。齒頰生香,津液綿甜,唼喋聲不絕于耳。吻越來越重,越來越深,那津甜的舌似要往咽喉一探究竟。
鄭妤嗆出淚花,李致才將將退出去,捧起她的臉吮走淚珠:“別哭。”
“殿下你……你這么急做什么……”她喘著粗氣埋怨。
話音方落,她跌進溫暖懷抱,李致作勢抱起她,鄭妤嗔視推拒:“還不行,不可白日宣淫,天還沒黑呢!”
李致微微蹙眉,似乎對她墨守成規的行徑頗為不滿。鄭妤挽起他胳膊,退到紗簾后,羞赧道:“我伺候殿下沐浴。”
“殿下——”她拽住衣角輕晃。
李致脫下里衣,鄭妤看見肌□□壑和精瘦勁腰,不自覺咽了咽唾沫。他有所察覺,翹起嘴角睨她。
一瓢熱水灑下,鄭妤轉身去拿毛巾,李致抓住她的手心,放在肩頭。
她羞怯抬頭,卻正對上他因忍耐而發紅的眼。他低哼一聲,看向她的眼神頓時變得極其可怖,像要將她一鼓吞吃入腹似的。
落霞鉆進山頭,屋里忽然晦暗無光,他的眼神隨之一暗。鄭妤倒吸一口涼氣,根本不敢去看他。
等她洗完,李致急不可耐抱起她放到床上,欺身壓過來。
發上殘留的水珠滴落,落進她眼中。他的吻比方才在門口時更加粗暴熱切。
木簪離髻,青絲散落,他的的手一路摸索而下。她切實覺察著兩人的細微變化,漲紅了臉看向窗戶。
窗外,梅花簌簌落下,鮮紅花瓣鋪砌在雪白屋檐上,留下紅印點點。
雪融,裹挾花瓣的水順檐溝流淌,嘩啦啦傾瀉而下。玉階白露,交相輝映。
紅帳垂落,鄭妤驀地憶起潘姑姑教導,名門貴女無論何時何地,皆要保持含蓄內斂,而李殊延出自皇室,想來十分看重這些床笫規矩。
她想:應該要再推拒一下的。
鄭妤裝模作樣抬手貼住李致胸膛,輕輕推了推。
霎時,捏住褻衣扣子的手頓住。鄭妤掀起眼簾,只見他鳳眸中,不知何時結了一層霜。
李致冷聲問:“不愿意?”
“不是……”她聲音似水輕柔。
李致心中陰霾一掃而空,解下另一顆扣子。
粗糲指腹掠過覆雪翠微,鄭妤含羞帶怯又推了他一下。李致凝眸盯著她,語氣不悅喚她:“燕燕。”
她低喘著解釋:“姑姑說……說侍候殿下時,不得……”
之后的內容吞沒在狂瀾中。
“忘掉這些。”李致伏在她頸窩里喘著粗氣,“我只問你,想不想?”
鄭妤嬌羞別開頭,嗡聲道:“想。”
李致捏住她下頜,把臉擺正:“看著我說。”
“想。”她肅然頷首道。
鄭妤垂眼盯著起起伏伏光影,莫名生出一種陌生感。人前儒雅自持的燕王,和此刻伏在身上失控縱欲之人,當真是同一個?
“殿下……克制些。”鄭妤輕撫他頭頂。
“燕燕,我已克制了……好多年,你今夜權當……權當我瘋了。”他聲音嘶啞,吐字不清。
狂風暴雨席卷而來,她招架不住,顫聲哼唧:“退一點好不好?”
他悶哼一聲,竭力克制著退出。不料她誤打誤撞跑過去,兩人撞了個滿懷,一起跌下懸崖,墜入深淵。
“燕燕……”他連聲低喚她的乳名,與踏在甬道上的碎步節奏一致,一聲接一聲,不絕如縷。
鄭妤被那一聲接一聲的“燕燕”喊得頭皮發麻,用殘余的神智低喃回應:“阿……延……阿延,這樣稱呼你可喜歡?”
“喜歡。”
像被賦予某種特權,鄭妤樂此不疲呼喚這個獨屬于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絡繹不絕。
“燕燕,還要退么?”
“不……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