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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也是一樣的。我回頭是因?yàn)樘侍螅瑳r且我們是假……假的,我早就放下了。”鄭妤捏緊木板。
一說違心話,她就下意識把拇指包進(jìn)拳里,不清楚李致是否知曉,故而她刻意去規(guī)避這個動作。
原先他是不知道的,在她離開宣京那七年,有關(guān)她的一切,他爛熟于心。此時察覺她沒有慣性動作,李致便將她的話信以為真。
“燕燕,勇于回頭看,未必是件壞事。”他語氣有點(diǎn)失落。
鄭妤一笑置之,把酸梅抱到膝上逗弄,漫不經(jīng)心提起她在丹陽養(yǎng)的貓。
“我之前養(yǎng)過一只貓,它被人溺死了。”
說得云淡風(fēng)輕,李致能感受到她的悲痛,當(dāng)即給守在院中的穗豐遞個眼神:去查。
釘好木屋,李致將其置于事先定下的位置,鄭妤抓住宋錦兩個角輕輕一揮,木屑迎風(fēng)紛飛,向她對面之人吹去。
玄衣染塵,眉睫染灰,李致直勾勾盯著她看。鄭妤心虛不已,方才鋸木頭時,她將宋錦鋪在膝上,沒想到……
她賠笑湊近,跪在他跟前,認(rèn)真拍木屑。
“我錯了殿下……”她深感難堪,不敢跟他對視,“等會您把衣裳換下來,我洗好晾干給您送回去。您看這樣可以不?”
撣凈衣上塵,鄭妤準(zhǔn)備退開,卻被李致捉住手腕。他帶著她的手上升,將掌心貼在自己臉上,道:“有始有終,不可半途而廢。”
“殿下閉眼,莫讓木屑飄進(jìn)眼中。”
李致順從閉目,鄭妤如釋重負(fù)。對著他那情意綿綿的丹鳳眼,誰能做到心無旁騖給他擦臉?
睫毛上沾著木屑,她不敢上手撣拂,于是貼近眼睛吹。
正逢此時,他不打聲招呼就睜開眼睛,而后眸中倒映出她撅著嘴的樣子……
輕笑聲點(diǎn)燃火焰,鄭妤低頭捂住滾燙的臉,又羞又憤。
“我只是想給你吹走木屑。”
“本王也沒往別處想。”李致故意逗她,“只是不知燕燕想到什么,臉紅成這樣?”
“我什么都沒想!”
不過想起寒霞山那夜,她誤以為他熟睡,偷偷親了他的場面。
從尷尬勁緩過來,鄭妤抄起宋錦疊好放進(jìn)小木屋,再一股腦把酸梅塞進(jìn)去,落荒而逃。
解霜已為她備好沐浴熱水,她三下五除二扒掉衣裳,將自己整個人泡進(jìn)水里,試圖洗去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想到什么,臉紅成這樣?”這句話在耳邊反復(fù)回響,他那調(diào)侃揶揄的表情,同樣在腦海中飄來飄去。
羞恥,簡直太羞恥了!
“小姐,殿下讓您去一趟須彌庭。”
“啊?”鄭妤浮出水面深呼吸,“不去,就說我睡下了。”
解霜拍手叫好:“三個多月了,殿下終于想起要和小姐同房了。”
“什么……你說什么?”鄭妤腳底一滑栽進(jìn)水里。
“殿下說您若不去,他便親自過來,今夜不走了。”
她怒拍水面,抓狂道:“去去去去,殿下有命我怎能不去,快來給我更衣。”
月色姣姣,秋水湖碧波蕩漾。說來,這還是她第一次走過秋水橋,走進(jìn)須彌庭。
“殿下找我何事?”
李致正在看書,聞聲抬眸道:“臟衣服你親自洗好晾干,忘了?”
“哦,那殿下將衣裳換下,讓人送來即可。”
李致將書卷扔到一邊,拉著她進(jìn)入內(nèi)室。
廣袖低垂,李致抬起雙臂,眉眼帶笑覷著她:“你弄臟的,自然由你親自來換。”
她漠然轉(zhuǎn)身,李致揪住她后領(lǐng)不放。
“你怕了?”
“你怕什么?”
“怕情難自已……”
“殿下不怕,我有什么可怕的。”她梗起脖子叫板,二話不說扯掉他腰間佩飾擱在桌上,氣沖沖解開腰帶信手扔下。
玄色外袍落地,接著一層又一層衣裳被剝離。鄭妤板著臉,動作粗暴莽撞,不管李致配合與否,抓著一通亂扯。
直到他身上只剩最后一層。單薄里衣歪歪斜斜,衣襟半敞,胸膛微露,溝壑分明。衣下,身體線條若隱若現(xiàn)。
揪住衣領(lǐng)瞬間,指尖觸及熾熱肌膚,鄭妤猛然驚醒。
瘋了,她在做什么?她居然逞一時意氣扒他的衣裳!
他的手掌覆上來,在她手背摩挲,低笑輕喚:“燕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