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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殿下喝茶，消消氣?！彼龔婎仛g笑給長公主倒茶，“婚姻大事，我說的不作數(shù)……”

嘴皮子都磨破了也不見救兵來，鄭妤向齊晟投以求助的眼神。齊晟加入戰(zhàn)斗，他們一唱一和，使出渾身解數(shù)勸說長公主收回成命。

“祖母，我跟燕燕不可能的。”齊晟不耐煩站起來，“李殊延喜歡她，我若娶她，不出幾日我們家定會被他搞得雞犬不寧?！?

鄭妤深吸一口氣，坐立難安。說服長公主放棄是他們的共同目標(biāo)，但齊晟不該把李致搬出來擋，更不該說李致喜歡她——她最討厭聽別人說這句話。

說多容易造成誤會，若讓李致聽了去，顯得是她故意散播謠言似的。好巧不巧，李致真聽見了。

亭外，一高一矮兩人走來。李致慢步走在前方，何絡(luò)蹦蹦跳跳跟在后邊。他止步亭外，向長公主拜禮：“侄兒拜見姑母?！?

見李致登門拜訪，長公主喜上眉梢，親自下階迎他入座。然而，長公主認(rèn)出何絡(luò)后，笑容僵在臉上。

何絡(luò)忙把背在后邊的手繞前，微微屈膝：“姑祖……”

“本宮同你娘沒什么交情，昭寧郡主不必在此攀親戚?！遍L公主不等何絡(luò)把話說完，便拉著李致走進(jìn)亭子。

鄭妤不明所以，偷偷詢問齊晟。齊晟附耳嘀咕：“我祖母憎惡表姨，連帶何絡(luò)絡(luò)一并遷怒?！彼f完，一溜煙跑出去，領(lǐng)落單之人入內(nèi)。

長輩仇怨鄭妤不好多問，聽過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只當(dāng)沒聽過。她側(cè)臉往外看，李致立于階下，兩人視線避無可避免相交。

茶已斟滿，眾人圍坐。長公主拉著李致話家常，順帶提起李致來之前談的事。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鄭妤總感覺時不時有一道光落在自己身上。

“殊延，你認(rèn)為如何？”長公主問他意見?？伤麉s看向鄭妤，眼神復(fù)雜。他一直沒移開眼，給長公主回話道：“侄兒的想法……不重要?！?

一語雙關(guān)。

他終于收回目光：“鄭姑娘是有主見的人，小齊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姑母少些操心?！?

長公主還想再說，李致先她一步開口：“侄兒此行為與姑母商量衛(wèi)武侯一事?！?

衛(wèi)武侯是齊晟生父，五年前被派去駐守湘州。前段日子，靖王因犯事被李致遣歸封地，剛到巴陵郡便與衛(wèi)武侯當(dāng)街起沖突。他們二人心存怨懟，靖王上書要求給湘州換個都督，衛(wèi)武侯請求調(diào)去別州。

“舟兒素來與人和善，定是李備無端生事?！遍L公主以為李致來興師問罪，著急為兒子辯白。

李致從中調(diào)和：“姑母莫惱，四哥品性侄兒清楚，然巴陵郡是父皇劃給他的封地，怕是要委屈衛(wèi)武侯……”

“不可！”長公主拍案，除李致外三人皆提心吊膽。

“姑母稍安勿躁，侄兒欲請侯爺回京，任護(hù)軍將軍?！?

護(hù)軍將軍品階與湘州都督等同，主理宣州郡安危。守家門口的差事，長公主豈有不樂意之理？當(dāng)即欣然答應(yīng)。

此事翻篇，長公主舊事重提：“你爹快回家了，你跟燕燕親事定下來，雙喜臨門，豈不美哉？”

“鄭姐姐才看不上他這混子?！焙谓j(luò)脫口而出，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齊晟不知吃錯藥還是怎地，破天荒提出跟李致比試。李致瞥他一眼，不咸不淡答應(yīng)。

鄭妤正愁沒借口開溜，現(xiàn)下抓住機會告辭：“燕王殿下交代的事還未完成，燕燕先行告退?！?

長公主不愿意與何絡(luò)獨處，在婢女?dāng)v扶下回屋。

“可算逃過一劫?！饼R晟如釋重負(fù)，看身旁人神傷，剛放下的石頭又提到心口。他急急忙忙給鄭妤解釋，“燕燕，我沒有不喜歡你的意思，只是咱倆這關(guān)系……”

“齊公子無需多說，我明白。”鄭妤會心一笑。

笑得如此燦爛，比頭頂?shù)男袢者€要刺眼。李致隨手抄起一把劍往齊晟臉上拋過去：“不是要跟本王切磋？”

齊晟勉強用雙手接住，同時被劍的沖擊力推后好幾步。他穩(wěn)住身形，否認(rèn)道：“我只是為了轉(zhuǎn)移祖母注意，不是真想找虐……”

劍影如風(fēng)，削下柳葉片片。李致不顧齊晟發(fā)言，先發(fā)制人出劍。齊晟應(yīng)對不暇，上跳下躥躲閃，極為被動。

劍光越閃越快，宛如銀龍繞云間；劍花頻生，銀蓮各不相同，變幻莫測。

“李殊延我招你惹你了？！”齊晟接不住招，抱頭鼠竄。

交鋒招式五花八門，鄭妤看得眼花繚亂，跟何絡(luò)道別。待她走后，李致將劍信手?jǐn)S出，長劍削掉齊晟一縷發(fā)絲，最后釘在柱上。

齊晟下意識摸摸脖頸，松一口氣。他躍過去，順李致看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