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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么喝?”
“不行嘛?”
“行,可以,成。您開心就ok。”
烤肉也好了。陳雅路負責公平公正地給大家均分,舒凡負責烤下一波肉,沈念負責吃。這一幕有些似曾相識,沈念想起來,他們在峰南分別時,最后一頓飯去吃的火鍋,也是這幅情景。
十二年過去了,大家好像都沒變。
但確實也變了。
好學生陳雅路染了亮眼的綠頭發,回頭率十足;舒凡也不再是大少爺派頭,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很隨意,沒有一點logo,就連腳上的鞋子,也都不是大款,看起來穿了很久,鞋底磨損了,鞋帶也有些毛邊。
大家都在過怎樣的人生呢?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到底發生了什么,才讓他們身上發生這種改變?
幾聲“cheers”以后,酒水喝了大半,沈念臉上泛起了兩坨熏紅,另兩位平日里經常喝酒,倒還算清醒。
小姑娘開口:“小路。”
“哎。”
“舒凡。”
“嗯?”
兩束目光聚過來,同時看向她。她的下巴抵在啤酒罐上,笑得傻里傻氣。
“真好呀,我們竟然又重聚了。好像做夢一樣。”
陳雅路大大咧咧:“這說明我們的緣分還在。”
“是呀。”
她轉過頭,看向舒凡。
男人五官凌厲英俊,線條棱角分明,宛如刀割。那雙黑沉沉的眸子也看著她,晦暗不明。
沈念笑了笑:“但其實,我和小路這幾年也見了不少次。只有我們……我們有十二年沒見了,舒凡。這些年來,你在哪兒?為什么不聯系我們呢?”
聽她這么說,陳雅路也放下筷子,目光緊緊地盯著他。
舒凡沉默了片刻,垂下眸光,打量著面前的兩個女孩。
一個一路讀到常春藤,博士學位近在咫尺。一個考入全國最頂尖的報社,被兄長疼愛得像是泡在蜜罐子里。
而他呢?
他曾經全身上下加起來沒有十塊錢,買了一盒餅干,一天吃一塊。
冬天兩只手長滿凍瘡,白天浸泡在冰冷的洗菜槽里洗碗,下午給燒烤店穿肉串,剛從冷藏庫里拿出來的肉制品冒著寒氣,將他凍得沒有知覺。
到了夏天,他睡在廉價出租屋里,沒有空調,沒有風扇,拿著房地產公司的廣告傳單扇風入睡。
那時候,他一閉上眼睛,夢里都是峰南。
可愛的、白瑩瑩的小姑娘騎著自行車跟在自己身后,像一只小尾巴,費勁地追趕他的車子。而他那時候就壞心眼兒極了,故意踩得飛快甩開她,只為聽著她氣急敗壞地喊他的名字。
“舒凡,舒凡!你慢一點!”
他們就這樣騎著車,車筐里是沉甸甸的大書包,只有作業,沒有煩惱。車輪悠悠碾過路上的石子,那清脆聲響不緊不慢地引領著他們,朝著派出所的家屬院而去。
家屬院的黃色圍墻年邁斑駁,兩側種滿了郁郁蔥蔥的梧桐樹,枝葉繁茂的樹冠綠得人心里發慌。他們車子就這樣貼著樹蔭疾馳而過,撞散了迎面而來的夏風,撞得無憂無慮的童年搖搖晃晃、簌簌作響。
第116章 舊事“痛苦不會因為時間而痊愈。人是……
烤盤升騰起一股白煙,舒凡的面容顯得朦朧不清。
半晌,他緩緩開口:“這幾年在玩攝影,世界各地跑。”
怪不得聯系不到他。
沈念好奇道:“那你玩攝影怎么就進了華星社?我聽到主持人報你的名字時,真的嚇我一跳。”
其實這也是機緣巧合,這幾年舒家的東西該上繳的上繳,該封存的封存,只有一臺相機幸免于難。
那是一臺無人問津的二手相機,在往昔富足時,舒家隨手便將它送給了保姆年幼的小兒子。一朝落難,保姆把相機還給他,說賣二手還能賣上幾千塊,雖然不多,但總能解決燃眉之急。
那時候舒凡端著滿盤子油膩膩的烤串從后廚出來,保姆一見他,眼眶瞬間泛紅。
曾經那個白白凈凈、意氣風發的小少爺早已不見蹤影。眼前的舒凡瘦骨嶙峋,身上系著滿是油污的圍裙,腳上的黑色球鞋的鞋帶子被磨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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