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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香看這么多人圍攻她,心里也憋著氣,言辭更加難聽,“呵,這寡婦挺能耐啊,林青黛人呢?我倒要問問,有手有腳的大活人,非扒著小叔子吸血干啥,還不是親小叔子,指不定心里藏著什么惡心的勾當呢!在一塊滾了……”
汪翠蘭聽不下去,二話不說,直接扇了她一巴掌,正好扇在張玉珍剛剛扇的位置,力氣比張玉珍大多了,王翠香的臉瞬間腫了。
柳卿卿正是這個時候擠進來的,張嘴指責,“蘭姐,你咋能打我嬸子呢!”
謝漸鴻不想繼續(xù)這場鬧劇,也沒給曾海洋面子,冷著臉開口:“曾副團,事情前后你知道了吧,這位女同志必須得給我嫂子當面道歉。”
王翠香想說什么,柳卿卿哪敢讓她繼續(xù)說,之前玲玲說相看成功那是吹牛的,謝漸鴻連正臉都沒瞧她!
眾人哪還看不出來,家屬院也有部分人目擊那天所謂的“相看”,心里明鏡似的,都抱著膀子看好戲呢。
曾海洋面上掛不住,暗恨謝漸鴻一個營長竟然不給他面子,干笑道:“謝營長,這些只是誤會,你身為營長,更遠的戰(zhàn)場才是你的責任,家門口這點事你還是不要管了。”
謝漸鴻眉峰緊皺,眸底浮出不認同,“保家衛(wèi)國是我們的責任,家和國,并沒有什么不同。”
曾海洋妄圖用副團長的頭銜壓他,一旁看出門道的汪翠蘭開口了,“曾副團,這事幸好和你沒啥關(guān)系,不然我家老顧要出面了。”
曾海洋閉上了嘴,眼底的光明明滅滅。
外面的吵鬧并傳到了龜縮在家的林青黛耳里,她的手放在門上停了會兒,自顧自道:“出去情緒不好把握,縮在家里雖然窩囊點,但穩(wěn)妥。”
等謝漸鴻處理好外面的事回來時,發(fā)現(xiàn)屋里燈關(guān)著,旺財叫了兩聲,也沒人說話,他還以為林青黛不在家。
謝漸鴻抿唇,“嫂子,你在里面嗎?方便我進來嗎?”
嘴里桃酥還沒咽下去的林青黛:……
悄咪咪藏好桃酥,又喝了口水,看了眼曲招娣。
小姑娘很有表演天賦,目光與她對視,一秒眼眶就紅了,可憐巴巴的拉著林青黛的衣角,豆大的淚珠劈里啪啦的掉。
林青黛暗道一聲好家伙,比她入戲還快,這樣是放在大宅院里,少說也是個王者級別。
呸呸呸,想啥以前呢,小姑娘這個時代更好,至少不用和一堆女人爭寵。
林青黛不甘示弱,眼睫顫了顫,悶著聲音,“你進來吧。”
“嫂子,我把燈打開了。”男人的嗓音在黑沉的夜里更加低沉。
燈打開,一大一小的可憐相無處可避,眼眶紅的像兔子一樣,也不抬頭,林青黛的手還在臉上胡亂擦拭著眼淚。
謝漸鴻的呼吸頓了一下,心口越發(fā)堵的慌,抬手去擦的確是曲招娣的眼淚,淚珠滾燙。
心底越發(fā)不是滋味,多好的嫂子,卻被那
些人曲解,他不應(yīng)該那么輕飄飄放過那些人的。
謝漸鴻掌心收緊,像堵墻似的站在那里,“嫂子,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林青黛聲音發(fā)悶,“是我……是我臉皮厚,是我……”
男人的手突然虛掩她的唇,“嫂子切莫這樣說。”
林青黛心里仍有疙瘩,“可是……”
謝漸鴻打斷,“沒有可是。我剛剛已經(jīng)都知道了,是她們隨口攀扯,害嫂子傷心難過。”
該說的還是要說明白,林青黛揪著衣角,“可我確實靠你養(yǎng)著,還把招娣領(lǐng)回來了。”
曲招娣嬸子軟軟的靠著林青黛,哭腔道:“是我不好,是我讓嬸子挨罵了。”
謝漸鴻眉頭緊鎖,眸底浮出危險的光芒,“她們還罵你?”
林青黛心底給曲招娣鼓掌,這波仇恨拉的真不錯,她抱緊胳膊,眼底生出幾分迷茫,“是我太軟弱了嗎?是我應(yīng)該在老家老老實實的窩著,應(yīng)該任勞任怨為父母奉獻嗎?是我不該有超出自己能力的善心,我應(yīng)該對烈士遺孤的遭遇視而不見嗎?”
謝漸鴻神色越發(fā)難看,他看著瑟瑟發(fā)抖的曲招娣,再看著茫然無措的林青黛,聲音堅定,“嫂子,善良不是你的錯,孝順也不是你的錯,你不應(yīng)該用旁人淺薄的目光去框住自己。嫂子還沒吃飯吧,我去做飯,吃完飯好好睡一覺,明天醒來我會給你個公道的。”
謝漸鴻斂下心緒,看來讓王翠香道歉還是太輕了,她有膽色在家屬院胡言亂語,這個勇氣是誰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