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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回到民宿時不見康斯坦丁的蹤影，料想他應(yīng)該是傳送到別的地方。

二人收拾地板上的淡色血跡，收拾燒焦的頭發(fā)灰燼，等地板上最后一點(diǎn)痕跡被擦拭掉的時候，恰好房東敲響房間的木門，為他們送來晚餐。

給迪克的是加油卡瓦胡椒的草藥茶，給拉文德的是帶有酸漿果的hawaii sun沖劑飲料。

沖劑飲料，顯然勾起拉文德一些不好的回憶。她攪動吸管，看著里面的紅色果實(shí)隨著小漩渦一起涌動，但一口都喝不下去。

迪克能感受到她在想什么。

拉文德也知道自己的樣子很不對勁，幸好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習(xí)慣和迪克敞開心扉交流了。

“我很不舒服。我和我生理學(xué)上的父親。”她想到那個罪犯，聲音里滿是厭惡，“雖然很不愿意承認(rèn)，但我們確實(shí)有許多共同之處。很會作秀，為了工作裝作是親切的好人?！?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我又想起我對梅斯·佩羅斯做的事情了......我會因?yàn)閭λ烁械介_心，難道是因?yàn)槲疑眢w里留著那個男人的血？莫非我的基因里有犯罪者的一部分？”

迪克放下刀叉，糾正道：“但你更像你母親。你沒發(fā)現(xiàn)你們幾乎一模一樣嗎？對犯罪者絕不姑息，為了保護(hù)身邊的人勇敢地舉起武器。就連容易鉆牛角尖、采取的手段過于直白粗暴這一點(diǎn)都一模一樣?！?

母親干脆利落地扣下扳機(jī)，女兒毫不遲疑地喝下拉撒路池水，誰會懷疑她們不是親子？

“雖然我和你都沒親眼見過你母親，但你們倆真的很相似，并且比那個男人強(qiáng)上千百倍?！彼Z氣堅(jiān)定，“至于你說的血脈論，我們家也有很多犯罪者的孩子。非要說的話，達(dá)米安的母親可要邪惡的多，他剛來我們身邊時也確實(shí)很頑劣——但現(xiàn)在你會懷疑他是否擔(dān)當(dāng)?shù)闷鹆_賓的責(zé)任嗎？”

拉文德喃喃自語：“沒錯，正如你所說。我其實(shí)也不相信什么血統(tǒng)論，環(huán)境對人的影響比基因重要得多，英雄不論出身。”

她的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一樣，無法發(fā)聲。

一陣靜默。

迪克看見拉文德的睫毛微微顫動，淚水悄無聲息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蜿蜒而下。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哭。

她沒有去擦，也沒有試圖掩飾，仿佛是從小到大父母的情感缺失在這一刻決堤而出。

“剛看完那段往事的時候我沒這么難受的，那兩個人對我來說只是陌生人而已，除了對我生理學(xué)上的父親和那些黑衣人的憤怒，我感覺不到別的。但從離開那扇門后，我就一直忍不住去回想看到的東西，越想越覺得心里空落落的，越是心里空虛，越是去會想我母親的那張臉?！?

她的聲音充滿苦澀：“我以前從沒有因?yàn)楦改鸽p亡而難過，因?yàn)槊谆ㄊ杏刑嘁驗(yàn)閮礆付ビH人的，撫養(yǎng)我長大的外祖母對我也很好......我一直都是這么過來的，但為什么看了一次影像后就變成這樣了？”

迪克沒有猶豫，走上前將拉文德環(huán)抱在懷疑，輕輕拍打她的后背，無聲地給予她力量。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拉文德僵硬的身體在他懷中慢慢放松下來，似乎是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支點(diǎn)，不再壓抑自己的哭聲。

這是她最后一次這么毫無顧忌地哭泣了。等她擦干眼淚，還有更多的問題在等著她解決。解藥，奇怪武器，如何回到哥譚。

但至少在眼下的這個時刻，就讓她專注在自己的悲傷上吧。

第53章 假發(fā)片

回去的路比想象中的順暢。

蝙蝠家“剛剛好”要去西部追查一件走//私案, 等事情塵埃落定，順便去夏威夷接走兩位滿載而歸的冒險者。

拉文德還是第一次坐這種只在科幻電影和新聞報(bào)道里出現(xiàn)過的飛行器。越過透明的舷窗，她可以清晰地看見群島在她下面逐漸縮小, 對岸港口城市的樓宇如積木般排列整齊。

很快，飛行器上升到云層，在其中穿梭，讓她猶如身處夢境。

“早知道我也和你們來了?！碧崮吩隈{駛座上連聲抱怨，“我也想在夏威夷度假, 而不是在股東大會上聽那些老頭子們念經(jīng)。”

“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崩牡抡J(rèn)真地建議, 一點(diǎn)看不出昨晚悲慟的影子。

睡一覺忘掉昨日的煩惱，用和平的心態(tài)迎接新一天。這也是政客的必備技能。

“不, 要是我們現(xiàn)在飛回去的話, 等度假結(jié)束了其他人會恨死我們的。倒是你們二位, 不在這里多玩幾天？”

提姆用揶揄的神色瞟向迪克，對方假裝沒看見。

“康斯坦丁幫我談判得到一件武器，我想盡快回去試試。還有aptx4869的解藥, 小孩子的身體實(shí)在是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