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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惡趣味, 很棘手, 但至少短時間拉文德不用擔(dān)心自己會突然被砍掉胳膊或者小腿。

短暫的沉默后, 稻草人疲憊地投降道：“我需要回我自己的實驗室調(diào)整下配方，不能耽誤今晚的大事。結(jié)果出來我會立刻聯(lián)系你的。”

“你的時間有限, 博士。別失去你手上唯一一個可以拿來談判的優(yōu)勢。”

對方并沒有出聲，回答哈維的只有椅子滾輪和地板的摩擦聲，以及帶著怨氣的摔門聲。

少了一個敵人，拉文德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可接下來，此前被她壓下的恐懼一齊涌上心頭，讓本就僵硬的四肢更加冰冷。

哈維的聲音徑直傳入她耳中，此刻他正面朝著拉文德所在的方向：“既然市長女士已經(jīng)醒了，那就早點起床吧。”

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拉文德的驚駭，他冷笑著嘲諷道：“克萊因那個榆木腦袋只會相信腦電波檢測儀的數(shù)據(jù)，而我則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拉文德的心臟失去了溫度。

也是，畢竟對手可是前任金牌檢察官，拉文德恢復(fù)意識時身體的微動作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細(xì)小的調(diào)整旋鈕的咔噠聲響起，一直縈繞在拉文德鼻腔里的那股若有若無的粘膩化學(xué)品氣味終于消失，大腦逐漸奪回對身體各個部位的掌控權(quán)。

最先恢復(fù)的是皮膚的觸覺。

她的外套，連同里面的手機和微型電擊棒一起不見蹤影。

萬幸的是雙面人除了精神折磨外并沒有其他下流的癖好，她的襯衫和西裝長褲還完整無損地穿在身上——內(nèi)///衣里通訊徽章的異物感讓她安心不少。

有了上一次被毒藤女偷襲的經(jīng)驗，這次拉文德學(xué)乖了，在車上察覺到后方車輛不對勁時就悄悄打開了通訊開關(guān)。

這個小小的塑料玩具是拉文德能抓住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而她獲救的希望依然存在著許多不確定性。

世界上唯一一個能收到她信號的人，會不會正被拯救世界的任務(wù)拖住腳步？

哪怕她足夠幸運，夜翼今晚恰好有空來營救她，難題依然存在：通訊徽章的接通范圍是在二十公里之內(nèi)，哥譚的面積卻有足足八百多平方公里，即便有著作弊般的道具，搜尋起來仍然難度不小——這還是在她如今身處哥譚的前提下，鬼知道雙面人會不會把她拐到其他城市的荒郊野嶺去？

“現(xiàn)如今只能按照米花警署的宣傳教育中所說的，順著綁匪的心意行事，不要用撒謊或者小聰明激怒綁匪。盡力拖延時間，增加獲救的可能。”拉文德試圖活動麻痹的四肢，卻悲慘地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都被綁帶束縛著，依然沒法動彈，只好在心里默默復(fù)習(xí)應(yīng)急教育知識，“往好處想，至少綁架我的人是這個明目張膽的哈維·丹特，我不必費心留下死亡訊息來暗示兇手，比一般的人質(zhì)來得輕松些。”

拉文德靠著米花人奇怪的樂觀精神穩(wěn)住了情緒，開始觀察周圍的狀況。

困住她的房間幾乎完全封閉，能通往外界的只有一扇門和一個排氣扇。除此之外還有一面隔音效果不太好的單面鏡，剛才稻草人應(yīng)該就是通過這面鏡子觀察她的狀況的。

地板鋪了一層灰黃色的地磚，裂縫周圍有暗紅色的痕跡，還有不知成因的奇怪坑洼。

至于拉文德身下的這把椅子，把手處還殘留著凄厲的抓痕，仔細(xì)感受的話似乎還散發(fā)著某種刺鼻的混合物的味道。

看樣子這間審訊室已經(jīng)被使用很久，拉文德想到兩種可能：第一種可能，夜翼和他黑漆漆的朋友們在以往的案件中曾到過此處，她獲救的可能又大了一分；第二種可能，哈維·丹特的這處據(jù)點隱藏得很好，在這里犯下過多起罪行且從未被找到過，就連那些義警也束手無策。

她不抱希望地祈禱是第一種。

悠閑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像是捕獵者在故意折磨獵物的神經(jīng)。

哈維·丹特打開門，站定在拉文德面前。

惡毒的笑容在他毀容的半張臉上被放大得尤其明顯。

“真是意想不到的驚喜。這張椅子上曾經(jīng)坐過議員、軍/官、企業(yè)家和電影演員，沒想到今天坐上它的客人是哥譚市‘史無前例的市長'。”他居高臨下地欣賞自己的杰作，“我想問問我們這位明日之星，坐在上面是怎樣一種感受？順帶一提，前面的那幾人已經(jīng)全都成尸體了。”

與哈維·丹特的期待不同，拉文德并沒有害怕得痛哭流涕。相反，敵人走到她視線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這反而減輕了她的恐懼。

做作的演技只會激怒罪犯，深知這一點的拉文德決定實話實說：“沒什么感受。市長辦公室的椅子我都坐過了，相較之下這張椅子也沒什么特別的。”

區(qū)區(qū)一張死過四個人的審訊椅，和見證過幾十任哥譚市長慘死的辦公椅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