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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她認為我們會謀害生命,那就讓她繼續(xù)害怕下去好了!市長辦公室的家伙都是膽小鬼,到現(xiàn)在也不肯正面回應(yīng)我們的訴求,是怕我們在市政廳里投毒嗎!”
身后舉著橫幅的勞動者聯(lián)合會成員附和他的大聲吶喊,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跺腳聲和口哨聲。
第三位受訪者是一個戴著酒瓶底眼鏡的學生。
“我認為拉文德·托伊很可能與罪犯有所往來。首先,在她任職的這幾周里,沒有任何罪犯從阿卡姆瘋?cè)嗽夯蛘吆陂T監(jiān)獄里逃跑,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安分,極大概率是因為罪犯們害怕她的威脅。
“實際證據(jù)?當然有了。你看,這是她在競選成功當晚發(fā)布的視頻,有一個葡萄藤胸針對不對?哥譚人都明白藤蔓意味著什么,我們都知道的那個綠皮膚的女人。搞不好她自己也會施放毒氣或者飛來飛去什么的!
旁邊一位頭發(fā)灰白的老婦人注意到鏡頭,湊上來擠走學生的位置:“沒錯!陰謀!都是陰謀!這可瞞不過我的眼睛。那才不是什么葡萄藤,那是紫蘇葉!
“哦,那不是毒草,是一種草藥,用亞洲人的漢字來寫就是‘紫色’和‘蘇’。紫色當然就是拉文德(lavender,意即薰衣草),而蘇,當然是蘇o埃!這個小妞沒加入任何一個黨///派,又不知道怎么地死里逃生那么多次,肯定因為她和蘇——”
沒等張牙舞爪的老人說完,電視信號就被粗暴掐斷,發(fā)出尖銳的電子音后就沒了動靜,只剩下純黑的電視屏幕倒映出拉文德簇緊眉頭的樣子。
她的幕僚們則站在辦公桌前,竭力控制表情,不讓這位頂頭上司更加難堪。
安恩·吉里作為在場成員中最年長的一位,用她堅如磐石的口氣穩(wěn)住辦公室內(nèi)不安定的空氣:“如您所見,您在市民中的受歡迎程度正在急速下降,支持率比起您當選時降低了八個百分點。”
“因為我和蘇o埃有來往?那個胸針確實是葡萄藤,是大學導師送的,而且我真的不認識毒藤女。”
“這個還請放心,您的選民中仍有很大一部分是白領(lǐng)和中產(chǎn)階級,不會信那種荒誕的陰謀論的。只不過……”
安恩·吉里把一沓信紙放在拉文德面前的桌子上。
“餐飲業(yè)罷工的影響已經(jīng)開始輻射到其他行業(yè)。還有一個月就是圣誕節(jié),游客卻沒辦法訂到酒店;食材積壓沒有銷路,供應(yīng)商們也快撐不下去了。除此之外還有貨運司機、學校、交通部門、外交部門的投訴……”
“其中最多的還是市政部門的人在抱怨,對吧?平常去的餐館酒吧要么歇業(yè),要么拒絕提供服務(wù),不管對味蕾還是精神都是一種折磨。”
“沒錯,并且因為我們的敏感立場,您已經(jīng)有十幾場餐會跟下午茶被延遲了。”
拉文德用手指拈起那些信件,快速一頁一頁翻過,紙張之間發(fā)出呲啦呲啦的摩擦聲。
當中有被打印出來的電子郵件,也有散發(fā)著墨水味的手寫信件;措辭大多是文明人的那種陰陽怪氣,溫和友善的屈指可數(shù)——這還是秘書篩選過的結(jié)果。
拉文德仔細閱讀了其中幾封來自位高權(quán)重者的消息,隨后有些心不在焉地把信件丟在一旁。
“財政部那邊怎么說?到了這個階段他們還是不肯松口?”
“部長先生說,除非您去州議會提議增加稅收,或者減少公共部門人員的薪資,不然最多只能支付百分之五的醫(yī)療保險漲幅。”
不管哪一個都是天方夜譚。
“并且現(xiàn)在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拉文德,贊助商們已經(jīng)開始對你的支持率感到不滿了。罷工的事情暫時沒法解決,我們得想點別的辦法來挽回民意。”
安潔莉卡把另一摞今早新鮮出爐的報告放在她面前,不用看也知道這上面的數(shù)字比今天跌停的股票還要慘。
“當時我的競選承諾是什么來著?挑可能實現(xiàn)的那部分來說。”
負責拉文德演講稿的鮑勃流利地背誦:“促進哥譚市經(jīng)濟多元化發(fā)展;提高公共安保措施,為女性打造放心居住的環(huán)境;提高公立學校教育水平,為哥譚的下一代——”
“經(jīng)濟不可能。公立學校也算了吧,要是再多一個教師聯(lián)合會的話我就真得辭職下臺了。公共安全這塊呢?”
“考慮到您和各位部長之間的關(guān)系,當前的狀況下愿意提供幫助的,只有漁業(yè)發(fā)展協(xié)會、傳染病防控中心、市政廳車輛管理處和殘疾人委員會。”
翻譯過來就是,能派上用場的一個都沒有。
這也很好理解,拉文德才三十歲不到,在城市根基尚淺,在這種艱難的時刻還愿意站在她這一邊的人,屈指可數(shù)。
但要她就此放棄戰(zhàn)斗,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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