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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受傷的獸人嗷嗷叫,可在霍鐸爾的冷眼掃射下,咬牙把聲音咽回肚子,不敢再吵。
他們想請祭司救命,但祭司只看了巨人族雄獸一眼,皺著眉頭沒說話。
除了反對的,看熱鬧不插嘴的,漸漸地,陸續出現幾道稀稀落落支持的聲音。
“我之前在部落聽說他治好了斷腿的獸人,也許亞雌獸真有本事呢。”
“別傻了,最厲害的可是祭司,祭司都說就救不了,怎么可能……呃……”
話說了一半的獸人閉嘴,不可置信地揉了揉雙眼。
寂靜之中,忽然聽到“哇”的哭啼,清脆嘶啞的哭叫恰好來自余白懷里的那個小羊幼獸。
所有獸人都發出“嗬”的驚呼,不敢相信如此弱小的亞雌獸當真把被神罰的幼獸救了回來。
他們齊齊噤聲,轉頭悄悄打量祭臺上祭司,沒敢開口。
小羊幼獸的阿姆當場激動的落淚,她甚至雙膝跪地,用力朝余白磕了幾個頭。
雌獸流著淚,顫抖的,小心翼翼地將幼獸從余白懷里接過。
小羊幼獸在死亡邊緣走了一會兒,此刻抱著阿姆的脖子,格外依賴。
溫存片刻,小羊幼獸坐在阿姆懷里,好奇地回頭,濕透的眼睛望向余白,覺得有些親切。
幼獸不知道表達,只會咬著自己的手指頭,傻乎乎看人笑。
余白朝小羊幼獸內斂溫和的笑了笑。
這樣的互動叫圍觀的獸人更是驚奇。
一陣質疑的聲音響起:“祭司大人說那是神罰,就定是懲罰。這個亞雌獸違背了神諭,會被火神拋棄!”
“對,祭司大人什么時候錯過?!”
在外圈邊緣,一名獸人慢慢舉手。
“白之前就替我治好了腿傷,不僅我的,阿螺他們在風暴里受的傷也是白治好的。”
聲音的源頭,來自獵馬獸人阿辛。
阿辛對余白充滿感激,如果不是余白治療他的腿傷,還教他馴養野馬的辦法,阿辛腿瘸以后定不會過得比如今好。
他抱緊趴在懷里的獸崽,阿一同樣睜大黑溜溜的眼睛朝著余白傻笑。
余白心里一暖,走到霍鐸爾身側站定。
祭司在部落里的地位非常重要,如果沒有霍鐸爾在旁邊守護,只怕維護祭司的獸人會沖上來制伏他。
說不害怕是假的,余白年齡擺在那里,經歷的也不多。可來到霍鐸爾身旁,只覺得沒有由來的安心,稍微紊亂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
他有了勇氣,將接下去的話說完。
“這名幼獸沒有遭遇神罰。”
余白指了指幼獸剛才吐出來的果子,獸族嘴里的血果,也就是他知道的懸鉤子果,還有個常見的名字,覆盆子。
“幼獸不小心將整個果子咽進嗓子,被卡在喉管里,堵住呼吸道。假如不及時取出堵在喉管的異物,沒過多久就會因為缺氧導致死亡,就像一只手在你身體內部,掐住了你的咽喉。”
圍觀的獸人一陣騷亂,很多都聽不明白余白的話,許多字詞從未出現過。
但余白后面的話卻讓他們隱隱明白了其中道理。
要知道喉嚨是他們脆弱又致命的地方,進氣出氣的地方被掐住,不死才怪!
有幾個雌獸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更有的直接紅了眼:“如果之前也能像剛才一樣把幼獸救回來就好了……”
有膽子稍微大一點的獸人悄悄望向祭臺,匍匐在坑底的也抬起腦袋,他們目光里閃過些許迷茫,很快又低下頭。
余白不知道周圍的獸人怎么想的,他解釋完幼獸病癥的原因,接著當場把海姆立克急救法的方式告訴在場的獸人。
“當你們發現身邊的獸人說不上話,臉色越來越紫,尤其是幼獸,必須抓緊時間用這個辦法幫他們把體內的異物積壓出來。”